玉果镇这边像是前几天才下完雪,现在地上被踩的一片泥泞,季淮硬着头皮走,裤子上被溅了很多泥点子。

    季淮走进车站,扑面而来的汗臭味让他绝望,卖票口的玻璃上黄乎乎一片,似乎是油渍,售票员正在吃泡面。

    季淮强忍着买了票,选择了车站外面的长椅,虽然有点冷,但可以忍受。

    就这么坐着,季淮又有些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淮突然被拍醒,一睁眼是一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爷爷。

    老爷爷牙都没了,脸被冻的泛红,穿的衣服破破烂烂,手很脏,拿着一个破口的碗,凑到季淮面前。

    季淮的起床气被冲散,心一下子就软了,有些心疼这个老爷爷,这么大岁数还在外面为了生计奔波。

    打开钱包,季淮这才发现自己全是卡,买完票就剩两百现金了。

    季淮有些尴尬,把两百放进老人碗里,然后摘下自己的围巾围在老人脖子上。

    老人倒是很惊喜,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离开了。

    季淮的后背又贴上了长椅,还没等再次入睡,他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

    “哪怕不是个傻子吧?给两百?看不出来那是骗他的?”

    “可不是嘛!那个老头惯犯的,都被抓了两次了。”

    “你看他穿的,估计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也不怎么地,这不还是被骗?”

    “傻大款呗!”

    “那个老头不是刚还在骂他说他傻吗?他不会是个外地的听不懂吧?”

    季淮睁开眼,神色冰冷,难堪到了极点,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更别提这种利用他的欺骗了。

    作者有话说咳咳,狗作者这边,要是想去镇里或者村里,只有班车,所以我就直接让季狗来班车站了。

    第65章 季狗持续悲惨

    一天堆积的怒火一下子聚在了胸膛,季淮站起来,下意识就想干点什么发泄一下。

    但是来不及了,那个乞讨的老人已经走了,刚才说话的两个人也闭上了嘴,路上到处都是人,根本找不出来。

    一口气没上来,季淮闷闷的靠在椅子上,有些烦躁。

    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吃过这种亏。

    或者说,根本没人敢坑他。

    从小他身边的人都捧着他,没有一个人敢说他不好,所以他就习惯了那种生活,第一次面对这种骗子有些傻了。

    他送出的那条围巾很贵,也是个限量款,本来想着干件好事,为自己这次追妻开个好头,没想到被骗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回村的车这才慢悠悠的开进站。

    从镇上到村里的车很破,座椅上都是油乎乎的污渍,车顶还有各种涂鸦,一眼看过去大概都是在镇上上学的学生写的,车里黑漆漆一片,没有灯。

    因为是最后一班,车上面除了季淮和司机谁都没有。

    司机是个很热情的大叔,从季淮上车就开始就在搭话。

    出于礼貌,季淮一直听着,可是听不懂。

    终于趁着大叔停顿的一瞬间,季淮连忙开口麻烦您说普通话可以吗?我是外市人,听不懂。”

    司机大叔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普通话有点蹩脚,但是比起方言来说,好懂多了。

    大叔说:“我说呢,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我们这可没有,你来我们这个破村干什么?”

    季淮一顿来我爱人家过年。”

    大叔放大声音,一脸的不相信:“爱人?你们这种大城市人还看的上我们这种穷乡僻壌出来的?”

    季淮有些固执,听不得司机大叔这么说话:“他很好。”

    他表情有些严肃,司机大叔看了一眼,换了话题:“你俩咋认识的啊?”

    季淮想了一下,没打算把小时候的事到处传播,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我们是大学同学。”

    “大学?我们村有考上大学的?”司机大叔像是有点迷惑,喃喃自语。

    季淮听不清,就在他以为司机大叔放弃逼问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司机大叔说我们村这些年好像就一个大学生,好几年没回来了,这边是他姥姥家,那孩子长的也好看,就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十岁的孩子看起来和六七岁差不多。”

    季淮闻言神色一滞,嘴里有些发苦。

    要不是邓语轩小时候营养不良,他也不会理所当然的把林雨当成救命恩人。

    他当时人生经验不多,看着邓语轩比自己还矮,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个小弟弟,也就造成了后来他毫不犹豫的觉得就是林雨救了自己。

    大叔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两下,这种崎岖的山路看的季淮心慌。

    “叫叫邓什么来着!好几年没看见了,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司机大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