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语轩看着面前的车,这才突然明白了季淮接他上下班的目的。

    “谢谢。”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他没理由拒绝。

    两个人用着这个诡异的关系僵持了小一个月,直到邓语轩的学校期末考试的前一个星期。

    这次是全市统考,轮到实验中学准备卷子,巨大的试卷数量不在学校打印室的承担范围内。

    作为教导处的老师之一,邓语轩需要跟着主任一起外出印卷子,怕搬不动,主任还喊了几个体育老师,其中就有丁旭宁。

    有人陪伴,邓语轩也不矫情,上了车。

    体育课也有期末考试,最近丁旭宁分外轻松,一上车就开始和其他人聊天。

    邓语轩闭着眼补觉,耳朵里听着丁旭宁嘴里的八卦,偶尔也觉得好笑。

    印卷子的厂子离市区有点远,这一路颠簸了一个小时。

    厂子噪音极大,主任轻车熟路的带着一行人走到厂长办公室,说了要求,给了样卷后就坐在办公室等。

    印卷子这件事学校提前预约过,所以不用排队,但需要等三个小时左右。

    厂子里的所有机器同时停止再开工,邓语轩看着有点新鲜。

    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个体育老师想去卫生间,都是第一次来,怕回不来,就让邓语轩和丁旭宁陪着他。

    邓语轩没意见,丁旭宁和他互怼了两句,还是起身跟上。

    卫生间盖的特别隐蔽,需要走出这堆厂房,在整片工厂的最里面,铁丝网逐渐出现在眼前,邓语轩还开玩笑的来了一句:“这种地方还挺适合绑架。”

    一语成谶,邓语轩被捂住口鼻那一刻想明白了三个字一一乌鸦嘴。

    他被蒙住了眼睛,被推搡着上了车,嘴也被粘住,只能感觉到车子不停抖动,大概是上了小路。车内一片寂静,除了几个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邓语轩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能不能碰到第二个邓语轩,把他救出来。

    就像以前他救林雨和季淮那样。

    说到季淮。

    也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失踪了。

    也许还要几个小时,现在距离晚上放学还有很久,他没道理提前来到。

    邓语轩思绪放空,冷静的有些不合常理。

    他害怕是肯定的,但害怕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镇定一点,自救是没希望了,等待外面的人早点来救他吧。

    邓语轩有些惆怅,期待着上卫生间的丁旭宁和那位体育老师能早点纳过闷来,好报警。

    绑架他的人应该是又髙又壮,下车的时候他被架着胳膊,脚都不挨地面,就像飞起来一样。

    真是个新鲜的感觉。

    绑匪脾气明显不好,他被重重甩到了地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尾骨都要断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却被拉到后面绑了一下起来。

    得,最后一点自由也没了。

    邓语轩坐在地上,慢慢后挪,直到后背贴墙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他伸手摸摸,是水泥墙。

    头顶似乎还有着什么呼呼作响,蒙住了眼睛,耳朵就极其灵敏,他甚至可以听到窗户破碎的被掉在空中的玻璃渣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一看就是个被废弃的地方。

    邓语轩迅速想了想工厂附近有什么荒废的地点,很快就聚焦了一所废弃的私立养老院。

    这个养老院,名叫阳光疗养院,但因为离市区太远,警方管控不到,加上低廉的费用,被送来的老人都是被小辈放弃是,后来被曝光的时候已经有上百位老人死于虐待。

    已经是三四年前的新闻,邓语轩仍然记得那些老人尸体的惨状,刚看完的时候他做了很多天噩梦。

    但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么一想,他更慌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地方当初只是被封锁,里面的东西还没被搬走,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很多虐待人的仪器。

    邓语轩脸一白。

    他真是上辈子欠季淮的!

    本来还打算佛系等待救援,现在佛不下去了,他开始不断的摸索,想要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

    邓语轩想用肩膀把蒙眼睛的黑布摘下来,但是衣服太滑,没能成功。

    绑架他的人把他丢下就出去了,关门声很大,他有仔细辨别过,确定没人才开始动。

    这个房间东西很多,他基本挪两步就能撞到一个东西,或许是椅子,或许是桌子,反正撞起来很疼。

    绑匪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把他藏在这堆杂货里,拖延救援时间。

    这些都是木制品,邓语轩很难不想到他们想烧死自己。

    摸索了半天邓语轩才找到了一个比较矮的角,他用脸用力的蹭了一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