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是真的不懂,明白丛疏是什么意思,却没能阻止。

    不懂,他可以问问秦祝:“她很厉害?”

    “不能这么说,每个人在科学面前都应该谦虚。”秦祝深沉了一下才赞美,“她比很多人都厉害了,超厉害的!”

    “是吗。”丛简其实看过她写的东西,外行,看热闹都看不明白,“好了,走吧。”

    “其实我一开始没联系起来。”秦祝讲得口干舌燥,先在宿舍群里问了句谁有热水才继续说,“你哥哥也是我们学校的是吧,我之前没听说过他,没什么成果啊,我舍友好像还挺崇拜他,我搜他照片的时候……”

    丛简并不想提丛疏,听到这忍不住问:“你搜他照片干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是命运让我发现了你们的“替身文学”。秦祝不能说那些脑补,现找借口:“好、好奇?”

    丛简不信:“好奇?”

    “听说我舍友崇拜他,我就随手搜了搜,都是说他在学校里成绩怎么出众的,还有就是帅帅帅。”秦祝想起自己评价的是他哥哥,描补了一下,“我不是相貌歧视啊,是确实没找到他的成果。”

    “而且你不比他帅多了?”秦祝尬夸了两句,找补一下自己听说对方学声乐时的不礼貌表现,“可能你学艺术气质好吧。”

    这话说的,真虚伪,他说的时候都想捂上自己的耳朵——不过内容是符合事实的,丛简就是比他哥哥帅得多。

    丛简自小听多了丛疏天才论,没听人夸过自己在某方面比大哥强,没想到这么大了被人闭着眼瞎夸,从皮相上争了回气。

    他不用琢磨都知道,秦祝肯定是随便夸的,绝对没走心。

    呵,就没心没肺的吧。

    两人到秦祝学校时离吃饭还早,秦祝正琢磨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发现丛简没下车。

    “下来啊,不是说晚上体验一下我们这儿的烧烤?”秦祝从窗缝喊他,“你下来啊。”

    丛简看着他嘚嘚瑟瑟的样,绷住了表情:“有事儿,走了。”

    “你演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有事儿?”秦祝不高兴了,“走吧,再见。”

    “真有事儿。”丛简确实在等红灯时收到了别人求助的消息,“就刚才,朋友喊我帮个忙。”

    秦祝站在车旁没出声,见他不走、瞅着自己,纳闷地问:“我不是说过‘再见’了?”

    丛简笑问:“我怎么听的是‘别来了’,我听错了?”

    “你听错了。”秦祝不搭理他的逗弄,大声重复了一遍,“再见!”

    怎么还生真气了?丛简犹豫了一下,那边催得急,自己不去不太合适,先去看看情况,待会儿再过来一趟:“走了,回头联系。”

    秦祝摇摇手算是礼貌道别,不再等他离开,自己先走了。

    他是真信了丛简要跟自己去吃烧烤的,路上都计划好点什么菜了,很期待,结果对方没时间,那岂不是点单内容得砍半了。

    好难受啊!

    唉,找别人吧。

    姚春和方想都不在,找谁好。

    找隔壁?牺牲自己的段位?

    找师哥?耳朵容易受折磨。

    找高中校友?最近好像恋爱了,别找为妙。

    秦祝琢磨着,走到宿舍门口一摸口袋,没摸到钥匙,习惯了,接着摸,摸……嗯?

    他明明记得今天下午还感觉钥匙碰到腿了,怎么现在不见了?

    哪去了?

    秦祝开始回忆,回忆到在丛简车上疯狂掏兜……回忆中断。

    不能吧?

    回头问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过道那头的窗户关上,然后蹲门口在群里求救。

    不关不行,他们六楼这邪风经常吹倒考前借楼道灯复习的猛士们,万一把他吹感冒了呢,吃饭不就没味儿了。

    偏偏他想哥今天去参加游戏的什么线下活动了,不然肯定在屋——先问问,要都不回来就去楼下找宿管借。

    能不重新爬六楼就不爬。

    秦祝:“同学们,都啥时候回来啊?”

    方想:“我九点左右。”

    姚春:“吃完晚饭就回。”

    许以纳:“正在往宿舍区走。”

    甚好甚好。

    秦祝保险起见又发了条:“好的,我没带钥匙,幸好你正要回来。”

    许以纳:“嗯。”

    秦祝蹲在门口玩了会儿手机,听见许以纳来了,抬头看去,被映入眼帘的惨象吓得战术后仰,仰到了门上,还挺响。

    许以纳蹙眉盯着他:“怎么了?”

    “没,没蹲稳。”秦祝扶着门站起来,揉揉后脑勺,“没什么。”

    许以纳这个标签,闪起来怎么这么吓人!

    上回微微一闪血赤糊拉,这回直接闪出了喷溅效果,呲出来了,这谁受得了啊!

    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