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简语塞:“……不客气。”

    不止感激,还有刺激呢。

    下回直接说,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句式。

    丛简本身不算话多,对秦祝有那个意思以后,整个人都变了,表面倒是仍不多说,一见对方就在心里转各种念头。

    相当不够光明正大,丛简自己都不适应了。

    “我去学姐那儿拿个东西,然后就……地铁这么近,你不会又要送我回学校吧?”秦祝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有点绕,办完事坐地铁又很方便,不想麻烦丛简开车了,故意说,“每回都送,也不换个方式。”

    丛简笑问:“怎么,不爱跟我待着了?”

    “那不能。”秦祝马上否认,玩笑道,“我也想换换不一样的交通工具啊。”

    “那你等我回头把车换了。”丛简哪能答应让他自己回去,“走吧。”

    “也不用这样吧!”秦祝被他逗笑了,“你新车……”

    丛简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的铃声。

    秦祝认识丛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感觉他电话一响基本上就是谁找他有事。

    好机会,溜了溜了。

    他俩一站起来服务员就过来收桌子了,再站在原地碍事。

    丛简边接电话边往门口走,到门口了事情也说完了,回身找秦祝说话,就见他脸上带着笑,正期待地等着自己说不送他了。

    真是,又乖又可气。

    丛简绷着没被他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逗乐,严肃地告诉他:“表哥喊我有事儿。”

    “好嘞,拜拜!”猜就是,秦祝笑呵呵地道了别,想走,被拉住了衣服后襟,“干吗啊,就你手长?”

    “别跑,我又不追你。”丛简很不放心,“人这么多,好好走。”

    “我哪儿跑了,不就走快了点儿。”秦祝纳闷地看着他,“再说我跑什么,怕你追?我真想跑你追得上吗?”

    丛简:“……”

    怎么绕到这来的?

    说什么“追不上”,那怎么成!

    秦祝见丛简突然不吱声了,试探地问:“那我走啦?你去忙吧?”

    “嗯。”丛简松开手,嘱咐他,“学校附近人多车多的,你小心点儿,回去之前给我发消息。”

    秦祝问:“回去之前?上地铁的时候?”

    “对。”不然丛简老忍不住想问他在哪了干吗呢什么时候回去。

    “哦。”秦祝答应下来,第三次道别,“那我——”

    丛简忽然提议:“要不我送你到他们校门口?”

    “不用了吧,就对面!开车得调头……”秦祝赶紧拒绝,“太麻烦了,我走过去,爱就学会放手啊老舅,我小学就会自己过马路了!”

    丛简现在一听他论辈分就堵得慌:“行了,你走吧,赶紧走。”

    秦祝忍不住想贫一下:“那我还是要回来的啊,我还想来这家吃饭。”

    丛简“威胁”他:“再不走把你拎车里去。”

    “我——我忍了,不跟你计较。”秦祝被这个“挑衅”气到了,“你等我忙完,咱俩再交流交流,下回……下回再说,真走了。”

    怎么说走不走,掰扯半天,跟人还分不开了怎么的。

    丛简看着秦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头也不回一下,又忍不住想腹诽他了。

    小没良心的。

    十多分钟后,秦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思考。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只不过——

    手机响了,丛简发的消息:“到学校没?”

    秦祝回复:“快了。”

    丛简:“?”

    秦祝: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不太敢讲。

    丛简连组织语言的时间都不给他,立即打了电话。

    丛简是被蒋孟宇喊去接刑冰的。

    刑冰听人讲他未婚妻和公司下属的闲话,今天打上门去了。

    人家海王归海王,好歹是位很忙的总裁,不至于上着班乱来,当然没有那回事了,还特地喊蒋孟宇把刑冰接走,原话“怕他半路想不开跳护城河”。

    很不巧,蒋孟宇追着前任去外地看人家比赛了,麻烦丛简跑一趟。

    丛简目送秦祝走远才去拿车,出发前想确定下刑冰在人公司总部还是哪,电话一打通,是他未婚妻接的。

    “你来接他?那不用了。他也怪可怜的,我待会儿忙完带他去吃个饭顺便送回去吧,你别跑了。”

    丛简不用去了,回过头来,又找秦祝,想送他回学校,一问,这都足足十几分钟了,人还没到兄弟学校?!

    他接通电话就问:“你在哪儿,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那倒是没有,就……路也没有。”秦祝尴尬地解释,“你知道东面这个花园广场吗?”

    丛简追问:“知道,怎么了?”

    “就长得像迷宫的这个。”秦祝适当地铺垫了一下,“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