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像一面清晰的镜子,倒映着他和忠诚地守在他身后的丛简。

    梦里的丛简比现实生活中还壮实,笑起来太敦厚了,真的好像一头熊。

    秦祝满心幸福,也满心疑惑:“为什么你头发这么……”

    飘逸柔顺?

    嗐,做梦都梦到了。

    他心里就这么馋年轻时发型比较雅致的丛简吗?

    秦祝声音洪亮地叫苦叫了半宿,结果第二天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或许年轻人恢复力就是这么强?

    太神奇了。

    早上他都没用丛简关心,醒是醒得晚了点,行动自如,跳下床一开门看到丛简拿着个红艳艳的东西站在客厅,兴冲冲地跑过去问:“是什么,是什么?”

    是他非常期待的超级沉的婚礼请柬吗!

    红色炸弹!

    “是刑冰和邝姐的请柬。”丛简把请柬递给朝自己冲过来的秦祝,上下检查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哪儿难受?”

    “没有啊。”秦祝在研究请柬上的机关,“这该不会是那种会弹开……哇哦,好酷啊这个姐姐!丛简丛简,你朋友的未婚妻这么酷的啊。”

    丛简提醒:“是他媳妇了,领证了。”

    “昨天不还说吵架……我不是说让你主动地详细给我讲讲吗?”秦祝昨天晚上什么都忘了个精光,只顾睡得香了,现在蛮不讲理开始找后账,“你没给我讲,我知道的消息都落后了。”

    “就是昨天和好了以后领的,今天派人来发请柬。”丛简讲完后果讲前因,“吵架是因为邝姐想用快递寄请柬,刑冰不乐意,觉得她不重视婚礼。”

    “她还是很忙吗?”秦祝记得丛简说他们几个讲好带上家属一起吃顿饭,到现在还没吃成,就是因为这位姐姐忙得脱不开身。

    丛简点点头:“天天忙,忙得没空搭理,刑冰自己在家闹腾。”

    “他可能是怕把请柬压坏吧。”秦祝给丛简演示,“你看,这样,哈!就会有照片弹出来。”

    丛简觉得很粗糙:“他天天说设计请柬,就琢磨出了这个?”

    秦祝:“……”

    他忘了,他面前是一位看了个很基础的讲运作原理的3d拆解视频就把破壁机拆开修好了的男人。

    他不懂丛简为什么要自己拆保修期内的家用电器而不是送修,也不敢问。

    “关键是用心劲儿。”秦祝强行挽回了一下,“还挺好——好值得夸一句的。”

    救命,他看到丛简若有所思的模样,都没法夸“好玩儿”。

    万一丛简听了悄悄给他组装个“月亮”让他玩儿呢?不是不可能的。

    他太喜欢了想随身带着却装不进书包里怎么办,多为难!

    防难于未然。

    “早饭吃什么鸭?”秦祝转移丛简的注意力,“我饿了。”

    “没有鸭,只有粥。”丛简观察秦祝半天了,听他要吃饭,把人带到饭桌前,“在锅里,你等着我去盛。”

    “不是吧这个坐垫……”秦祝发现自己座位上有个厚厚的垫子本想吐槽,可它是个超级可爱的猪pp形状,还有卷卷的小尾巴,实在令人忍不住想坐上去,“啊,好厚实,很软的,很舒服,就是这个节气太热了。”

    说完他把坐垫放到一边:“你打哪儿买的?太可爱了吧!这个设计也太少女心了。”

    丛简:“……”

    他不坐就不坐吧,不需要倒也是好事。

    饭菜一上桌,秦祝立马开始夸:“什么只有粥啊,这不是我最爱的青菜粥吗!”

    虽然他已经看到丛简放青菜了,但是不妨碍表现出惊喜——实在是昨晚太作了半点儿没夸过对方的表现,自己感觉很过分,现在十分内疚!

    昨晚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今早还是不一样,过去的阅文无数都白看了啊……终究是错付了,付款的付!

    还是他已经对痛楚失去了感觉?

    丛简正要坐下,见秦祝夸完不拿筷子吃饭而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里一惊,忙起身走到他旁边问:“怎么了,哪儿疼?”

    嘴疼……秦祝怀疑自己昨晚闹腾的时候把智商颠出去了,什么失去感觉,没有的事!

    “你正常点儿。”秦祝推了推丛简,让他回座位上吃饭,“紧张什么啊,刚才不是还对我那么冷淡,就只关心了我一句。”

    娇气地质问他,哼!

    “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你没发现?”丛简尽管还是不放心,却也回了座位拿起筷子,“怕问多了你烦。”

    “有吗?我没有吧。”秦祝扪心自问了一下,说,“可能是叛逆吧,你老问我我就不想听,不问了又追着要。”

    丛简摇头笑道:“哪用你追着。”

    “知道了知道了。”秦祝听得想捂脸,“就是这样我才不让你总说呀,太溺爱了,我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