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太浮躁,心气儿高,这很正常,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言颂回想十八岁的自己,好像也曾这么嚣张过,也曾认定自己不会失误,也曾夸下海口一定能赢……

    十八岁,本就是该骄傲的年纪。

    他看着许知闲,就好像在看当时的自己,他对自己说:“向前走。”

    言颂对许知闲说:“别怕输。”

    许知闲使劲儿眨眨眼睛,硬是不许自己再哭出声,说话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才不会怕。”

    言颂说:“我知道你不会怕。”

    不仅许知闲不会,dg里的谁都不会。

    这一路上,经过言队长温柔又严厉的心理疏导,许知闲的状态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他站在b1前,轻轻呼出一口气,接着推门而进。

    dg基地里,小风拉着阿泽在看柯南,孟淳连着大屏玩psp,吕子安在门口打着电话就地一坐,嘴里说着“老婆我错了”,管杰实惨,被明哥生拖硬拽到b1向众人口述连败心得体会……

    见许知闲和言颂回来了,吕子安和电话那头的亲亲老婆匆匆道了句“先挂了”,便招呼着众人下楼吃饭,其他的等吃饱喝足了再说,阿姨做的饭菜依旧丰盛,只不过从海鲜大餐变成了全羊宴……

    许知闲想——

    dg从来不只是一个俱乐部,它更像是一种信号,是家,是归属。

    在这之后,那群骄傲的少年们迎来了他们人生当中最灿烈的低谷。

    0922,dgvs枭雄,dg败。

    0928,dgvs黑骑,dg败。

    1003,dgvspg,dg败。

    1013,……

    1017,……

    1027,……

    1105,dgvs百胜,dg败。

    在明哥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整整一页纸,写满了“dg失败”的字样,以至于后面的几场比赛,明哥写都写麻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dg不是输就是在输的路上,粉丝们不明白,各大俱乐部的选手们也不明白,为什么dg会突然间跌落神坛。

    “wz,有把握吗?”训练室里,明哥依旧拿着他的记录本写写画画。

    dg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经过七连败的洗礼,少年们身上丝毫不见浮躁之气。

    小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确定地说:“之前那几场,我以为很有把握,可还不是照旧输。”

    明哥面上有些沉重,对小风“嗯”了一声:“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

    小风一下子苦了脸,正欲说些什么,阿泽拉了他一把,孟淳走到沙发前坐下,对吕子安道:“经理,门关一下。”

    吕子安自打听过许知闲那句“五成”之后,本就死马当活马医了,不仅对他们言听计从,连行为上也殷勤了许多,力求dg能来个绝地翻盘,好保全他的项上人头。

    走过去关上门后,吕子安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桌前,等着明哥继续说。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明哥眉头紧皱,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许知闲反而吊儿郎当地摘下耳机,往沙发上一靠,无所谓道:“要打加赛了。”

    吕子安一脸茫然,却又不想当着许知闲的面承认他实在没听懂,只好向言颂投来了求救般的目光。

    言颂看了许知闲一眼,把他的耳机线收好,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乱扔,才对吕子安解释说:“黑骑也是四分。”

    许知闲点点头,自觉地把耳机塞进了言颂的队服口袋,靠过去小声道:“队长,放我这容易丢。”

    这姿势从旁边看上去,像极了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言颂身上,两条胳膊还环着那人的腰,言颂轻叹一声,又捏捏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坐好。”

    许知闲:“哦。”

    训练室众人:“……”

    被众人盯得有些窘迫,许知闲把跷着的二郎腿收了回来,坐直了身子,拿起桌子上一张a4纸,把目前为止所有战队的得分情况写了一遍。

    言颂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不由失笑。

    “还有三场,wz,btb,fk。”许知闲顿了顿,在吕子安诧异的目光下开口,“只要我们赢下这三场,总积分就是四分,和目前排名第八的黑骑一样,也就是说……”

    吕子安这才恍然大悟,接话道:“也就是说,咱们只要加赛赢了,就能进季后赛?”

    孟淳道:“是这样,但是我们必须要保证,这三场……”

    “不能输。”

    沉寂了半天的dg主教练明哥终于开了口,把记录本摊开后,众人终于看明白了明哥写的是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下周的比赛btb输给黑骑,那我们……”那我们就凉了。

    明哥话里有话,除了吕子安,大家都心知肚明。

    黑骑四分,这个结论是建立在btb最后对战黑骑的那场比赛,btb稳赢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