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们看向阿渺的眼神带有的色彩让姜白恐惧。

    谁会不喜欢俞渺呢?

    时间越长,姜白对这些朋友的感官就越差。有一日,他和俞渺吃饭碰见室友,三人同桌,就在室友和俞渺说话的时候,姜白忍不住得跑去洗手间吐出来——

    那些人都是假惺惺打着关心他的旗号破坏他和阿渺的感情。

    好恶心,好恶心……为什么他的人生要出现这些人啊。就连父母,在坚贞和睦表象下双双出轨,自以为对他好安排,从小到大只有令他疲惫不堪的学习和兴趣课。

    他必须装作温文尔雅积极向上,做别人眼中“好”的姜白。

    可谁知道他真正的想要呢?谁又在乎他的梦呢?

    十八岁以前的姜白,宛如身负枷锁的奴隶,苟延残喘着,但是,十八岁之后,他看见了光——

    善恶都那么真实张扬的俞渺啊。只有俞渺,将疲惫不堪的他拥入怀中,说:

    “别背负那些有的没的,我在你身边呢,傻瓜。”

    爱能治愈一切。

    迎着自由之风,他们牵手逃离尘世、熙攘人群找寻伊甸园。

    万事皆虚,万物皆允。

    《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说: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别人都说俞渺是个坏透了的人,教会他抽烟纹身,口吐脏话。

    人云亦云得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每当这时他都嗤笑连连。

    谁知我心焦?

    世人眼中俞渺离经叛道,张扬糜艳。

    在姜白眼里,俞渺是盖世英雄,让他绽放,使他——

    绝地逢生。

    这个世界上只有阿渺可以倚靠吧……他只有阿渺了。

    所以。

    不爱他也没关系啊……卑微的贪慕全部都在此刻涌起。

    我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夜幕被姜白独自扛起,他爬去另一边守护在床边,痴迷凝望爱人睡颜,梦想着两人曾说的愿景。

    阿渺说想在风景优美的小城市买房,房间里一定要放一台高配电脑,放电脑的柜子上必须有零食架。客厅沙发棉纺的,要宽敞,电视足够大。

    阿渺说房间不要太大只想要七八十平的。

    那座小城啊,在冬天一定要会下着雪花。有僻静悠远的盘山公路,阿渺说到时候骑着机车载他登上山顶看日出。

    当网红这么久推广和代言的费用攒了很多,买房的钱绰绰有余了。姜白眼里盛满星光,轻柔得抚摸令他痴迷容颜上,爱恋总是让人不由自主想给对方最好的,他也想要俞渺看到这一份真挚的爱。

    “我爱你。”

    最终吻落在爱人脸颊。

    姜白轻轻回到自己那处上了床,盖上被子闻着令他心安的淡淡烟草味入梦。

    俞渺背着姜白睁开眼,感受脸颊湿意露出意味不明表情。

    嘴巴不安分地半夜偷亲呀……

    明早嘴口吧。

    作者有话说:

    对姜白来说,俞渺是一种救赎,即便这救赎使他离经叛道。

    我想写的俞渺是像太阳,又像淤泥,是世间最潇洒不羁的风。

    又被锁了大改呜呜呜

    第8章 老家

    :)

    清晨俞渺兴味盎然压着姜白脑袋做那种事,深入温热之处带给他感官上的刺激是无与伦比的美妙。

    “宝贝。”他不吝啬于夸赞。

    —

    事后俞渺点上杆烟,趴在床上看直播。

    姜白嘴巴饱满鲜红,一副媚态。面容如上了胭脂未褪目光痴痴地看着爱人,想到没用早饭,他关切问:“阿渺,你想吃什么?”

    俞渺专注直播随口道:“皮蛋瘦肉粥还有茶叶蛋。”

    姜白应下,起身。

    俞渺突然想到件事,终于把眼神从手机放到姜白身上。

    “再买一盒套吧。”

    姜白脸红低声应下,出门去。心里遗憾着——

    不能留下阿渺的东西好可惜啊,而且残留着是可以让他发烧的,发烧了那里也会温热舒服,阿渺一定会喜欢……

    待房间门“咔嚓”关上,俞渺从手机后台调出来电信息。烟雾腾起使他微眯起眼,点了回拨。

    那边很快接通——

    “渺哥儿?我是你裴二舅……”

    裴二舅算是他的表亲,死去老妈娘家那边的人。肩膀架起小时候的他不知走了多少路,也是亲戚里跟他最亲近的人。

    “我知道的,听声就听出来了。”

    裴二舅语气热络:“过年啦,你回来吧,给你爷爷奶奶妈老汉上柱香,你二婶也很想你,天天念叨……”

    说到二婶,也是俞家的人。

    回去……记忆最深处所能望见的连绵不断像巨大囚笼的青山,以及静默如同死亡的大宅一一浮现俞渺眼前。

    片段恍惚闪闲了金凤栩栩如生翱翔的裙摆,大红似血的盖头。耳畔隐隐约约传来悠扬得百鸟朝凤的唢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