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苗打卷儿了。

    “怎么突然这样了。”我从赵祈辛肩膀上取下书包,挂在一边手肘。

    赵祈辛站着缓了好久才说:“晕。”

    我想扶着他,可他撑着旁边的柱子不松手:“刚刚听你同学说你吐了?”

    赵祈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想讲话。

    我严肃地说:“吐了没?你可以点头或摇头,我要答案。”

    他这才肯点头。

    我让他坐在原处,说替他找他们班老师请假,赵祈辛拉住我衣服想说什么,我说他喉咙痛就不要说话,让他闭嘴,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大堂里没什么人,毕竟时间有限,同学大部分都上去放东西,我问了前台,打算上楼,一起住宿的另一个男生风风火火跑过来说已经请好假了,让我帮他把书包拿上去,他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往厕所跑了。

    我虽然有点蒙圈,但还是把他书包搭在另一只手上。

    赵祈辛拉住我应该是想对我说有人去找了,而我让他闭嘴

    想到刚才那种有点类似于霸道总裁的做派,我精神世界突然来了一万只草泥马疯狂奔腾。

    走过去的路上我都低着头,好丢脸。

    “先回房间。”我走到赵祈辛面前伸手拉他起来。

    他不说话也没伸手,对我摇摇头。

    我关心则乱,又因为赵祈辛不讲话不能及时明白他的意思,态度颇差地坐到他旁边:“干什么?不舒服还闹别扭。”

    赵祈辛清了清嗓子:“你拿了好多东西。”他声音哑了,比平时低了好多,丝丝的。

    听到他的声音又想到自己刚才凶他的样子,我眼睛开始发酸:”那你跟着我慢慢走过去。”

    赵祈辛点点头,撑着扶手站起来。

    我拿着房卡找房间,赵祈辛慢吞吞跟在后面,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502,502”我小声念叨着,从电梯里走出来,四处张望,“找到了,这边。”

    “嗯。”赵祈辛有气无力地应声。

    我先刷卡打开房门,把书包随便往地上一扔,跑过去扶赵祈辛,手刚要搭上他的肩膀,赵祈辛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要。”

    “行吧。”我看他逞强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就陪着他慢慢走。

    赵祈辛一进房就问:“书包为什么扔地上,不干净。”

    “小祖宗,我现在就捡起来。”我一手捡起一个书包,优先用手拍拍赵祈辛的书包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是不能说话吗?”

    赵祈辛脱掉外套,穿着里面的短袖倒到床上:“好点了。”

    确实,声音没那么哑了。

    看着他伸在床外面的腿我又按耐不住,过去给他把鞋带拆开,赵祈辛意识到我想做什么,身体明显挣扎了一下,但又因为刚才吐到虚脱没能坐起来。就这么用力了两下都没能成功,他放弃了,任由我帮他把鞋子脱掉,脱完还很上道的把腿往床上缩,被子搭着腰间,团成一小团。

    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赵祈辛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开心地傻笑,说出的话亲昵:“不用谢啊,我们什么关系嘛。”我从他书包拿出保温杯——带来给他泡茶用的,放到床头,“你先睡,渴了就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手机放你枕头边上了。”

    “好。”赵祈辛声音软飘飘的,有睡意了。

    我也没再打扰他,打开门出去了。到了酒店以后学校有组织活动,赵祈辛生病了可以提前回房休息,我还得继续参加活动。

    下到大堂,那个让我拿书包的男生主动跟我打招呼:“谢了啊兄弟,坐车憋了一路了,实在赶不急去五楼上厕所。”

    “不客气。”我对他说,脸上还挂着笑容。内心有点恐慌,兄弟,刚才把你书包扔地上了,十分抱歉!

    “嘿嘿,我叫李维,你呢?”

    “杨喻。”

    得到我的回答男生爽朗一笑,“杨喻,我老家那边土豆也叫洋芋。”

    这是谐音梗吗,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我还是配合着笑。

    李维问:“赵祈辛怎么样了啊?他平时看着身体挺好,怎么吐那么厉害。”

    我回答到:“他睡了。不清楚,之前没见过他晕车晕成这样过。”下次要是还要出门的话得备上晕车药了。

    “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啊?关系好铁,经常看到你来找他。”

    活动都是按宿舍分的组为单位,赵祈辛不在,这组就我跟李维。

    我点头:“嗯,家住附近。”

    集合的时候五班班主任过来,对着赵祈辛班的领导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领导老师叫我和李维留下,其他人在温泉酒店的商业区自由活动。

    “你们这边赵祈辛请假了是吧?”领导老师拿着花名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