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衔伸手,施加了一点力气,在上面揉搓了一下。

    他是希望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是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但只有他知道,这种希望多浅显,好像春日暖阳下水潭上的薄冰,只不怎么上心的暗示着冬日未尽,薄冰之下,却藏匿着更阴暗危险的想法。

    ——如果,苏自安这个时候醒过来。

    那双水润的眼里,会有欲望吗,会惊恐吗?

    唐衔闭上眼,想象着,享受着,猎物无力的挣扎。

    那只解剖台上的白兔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被他完全的掌控了,刀刃深深的埋进身体,从纯白的毛发下氤氲出大片的血红,染红了他的视网膜。

    睁开眼,是他亲自烙印在雪白上的一片绯靡艳色。

    第11章 苏哥的老婆

    苏自安的一觉睡得并不舒适,身体里沉积着一团一夜也未发泄的余烬,残留着余温堵在身体里,早晨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腰也有点酸酸涨涨的。

    他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奇怪昨晚不知怎么了,明明想醒过来,却根本醒不来,还做了一个糟糕的梦。

    梦里他被一只野兽束缚在身下,他一开始吓坏了,可野兽并没有吃他,只是在他身上噬咬舔舐,后来

    苏自安的耳根已经被染红了,他崩溃的扯过被子,把整个人蒙住。

    现在他只能庆幸,自己没有真的不然,这可是在唐医生的床上!

    即便如此,在人家床上做了这样淫秽的梦,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面对唐衔了!

    虽然是这样,但唐医生呢?

    苏自安正要下床,脚尖忽然一顿。

    他昨晚的拖鞋是摆的这么整齐吗?

    平时苏自安是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的,可小动物般的警觉的雷达还是提醒了主人,试图告诉他此刻还在一只狡诈的狼在身边。

    不过没等他多想,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唐衔换了一身睡衣,脸上有一些睡眠不足的疲态,但精神却很好。

    “醒了?”

    “嗯嗯。”

    一想到刚在人家床上做了春梦什么的,苏自安不敢看他,低头装作找拖鞋。

    唐衔嘴角勾着笑,走进衣帽间,不一会儿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他站在镜子前打领结,镜子里就冒出一个怯怯的人影。

    苏自安不安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无意识扯着另一只袖子。

    “唐医生”

    他这个称呼,让唐衔的眉头一挑。

    “嗯?”

    苏自安还没说话,人已经熟透了,他动了动嘴,嗫嚅道“唐先生,我能换一下你的被单吗?”

    唐衔嘴角滑过一抹笑,还在自动加热的苏自安没察觉。

    “哦?床单我是新换的,怎么?睡着不舒服了?”这是明知故问,他昨晚检查过了,很干净。

    唐衔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喜好,可以简单的概括为,一个变态的仪式感。

    他希望某些反应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进行。

    比如亲吻,再比如射精。

    “不不是,是我”

    “你?”唐衔系好了领带,好整以暇的端详着镜子里的苏自安。

    苏自安闭了闭眼,“我昨晚睡相不好,把,把口水流到您枕头上了!”

    “噗。”唐衔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作为掩饰。

    他没想到,苏自安居然想出这么可爱的借口,苏子安却错以为唐衔在笑他这么大人还把口水流到枕头上的事,可他电光火石间,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借口了。

    唐衔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转过身。

    “没关系,正巧我有一套新的枕套,把那个换上就好。”

    他退出衣帽间,苏自安下意识的给他让路,没想到擦肩而过的时候唐衔伸出手,在苏自安的脑门上贴了一下。

    他动作自然,在苏自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触及分。

    “好像还有点烧,今天也在家好好休息吧?早餐就在楼下,记得吃。”

    等唐衔走出房间,苏自安才崩溃的一头顶在门框上,确实自己很热,但,也不是因为发烧啊!

    他不死心的偷看了一眼唐医生的床,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只能扯下整张床上顶数“干净”的枕巾,含泪塞进洗衣机。

    想着晚上唐衔要躺在这张床上,苏自安手一个哆嗦,洗衣机发出砰的一声。

    苏自安崩溃的蹲下——隔着洗衣机的透明窗口,看着里面旋转的枕巾,苏自安欲哭无泪,发自内心的想把自己的脑子也塞进去好好洗洗。

    小顾拿着一摞文件,匆匆走到工位上,不经意看到了什么。

    “哎,苏哥,你来啦。”

    穿着简单白色长袖的男人抬头,友好的笑了一下,小顾却惊呼出声。

    “苏哥你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