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穿着如此的简陋,也挡不住他那一身淡然入定,脱离世俗的温润气质。

    “可是闻到了气息而来?”

    他又道:“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一根被压弯的竹枝,上下晃了晃,一个绿色的人身蛙面的妖兽出现。

    “区区凡人,还敢挡我?”

    它说完,竹枝往下几乎贴近地面,又猛的弹起。

    而那只人身蛙面的人,已经蹦到了其他的竹叶上。

    霍元沉轻笑。

    “凡人,也有胆子。”

    他往后一步,前方的六名黑衣斗篷瞬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黑衣斗篷像是阳光下照耀着的影子,在竹叶之间穿梭着。

    肉眼下,只能稍稍窥探一些,那整齐破碎的竹叶,在竹林间纷纷扬扬。

    “别动了我的竹子。”

    霍元沉提醒道。

    他心疼的看见某根竹子上面出现的一个蹼形的湿漉漉痕迹。

    可很快,那湿漉漉的痕迹,就将竹子给腐蚀了。

    竹竿上面,出现一个像是扇形般的窟窿。

    霍元沉眉头轻蹙。

    这已经代表他很不满了。

    这些宵小,嗅到了一丝魔尊身上的强劲力量,就想要来分一杯羹吗?

    那也要看看,有没有命来拿!

    霍元沉回到切草药的地方,拿起一旁放置的几个黑色的石块。

    只见他将石块看似随意的摆放了几下。

    “咻咻!”

    林中那些无害的竹叶,忽然化作了削铁如泥的刀片。

    人身蛙面再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不管是跳到哪里,都能感觉到皮肉被划开的疼痛感。

    一时间,林中蛙声一片。

    好不热闹。

    “这么吵!”

    屋内,传来淡淡的娇嗔。

    霍元沉捏着黑色石块的手指,愣在半空。

    很快,他轻笑一声。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笑意染上眉眼,病弱的清秀面孔也添了些许明亮。

    “主人主人!”

    小白球兴奋的看着床铺坐起来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黑金色的宽袍,墨发铺满了床铺。

    巴掌大,略显苍白的脸蛋,此时都是不耐。

    未施粉黛的五官,皱在了一起。

    像是生气任性的小朋友,正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起床气。

    可她又那么漂亮,即便是生着气,都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的目光在竹屋内淡淡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床头上面的蛋壳上。

    又看向眼前不断煽动着翅膀的小白毛茸茸。

    “太初鸾凤?你破壳了?”

    “嗷!!叽叽!!”

    “。”

    你到底叫的是个什么?

    不怪小白球这么激动。

    它破壳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小白球,或者毛茸茸。

    太可恶了!

    它这么霸气的身份,怎么能起个这样的名字。

    是嘛,太初鸾凤蛋才是它!

    “主人,不愧是我得主人,快,初次见面,亲个吧。”

    太初鸾凤往坐着的美人吹弹可破的脸蛋上面扑去。

    “不要趁机啄我!”

    美人撇嘴,挥了挥袖子。

    太初鸾凤:“。”

    主人不喜欢我!

    她鼻端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才赤脚,往外面走。

    竹门打开。

    四目相对。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院中的霍元沉给拉扯了出去。

    林中打斗的人,也瞬间停手。

    都惊惊讶的看着那竹门口站立的人。

    黑金宽袍套在她的身上,掩饰不住的玲珑身段。

    未施粉黛的脸庞,偏偏就是让人觉得她如此的美艳妩媚。

    一颦一笑,就连眉梢动一下,都是风情。

    好美。

    没有词语能够形容她的美丽。

    她是谁?

    呱呱。

    有一个人身蛙面的绿色影子快速的扑了过来。

    它的身子还在不远处,可是口中粉色带着恶臭的长舌头,已经往这边卷了过来。

    长舌头滴着具有腐蚀的粘稠液体,恶心极了。

    “啧!”

    美人嫌弃的一个眼神看过去。

    那长舌头从舌尖开始,一节节的断裂开,直到整个蛙都碎成了许多块。

    “醒了?”

    林中,刚被抛出去的霍元沉,捂着胸口,唇角还带着血迹。

    他慢吞吞的往这边走来。

    熟捻的语气,像是两个人好熟悉一样。

    是挺熟悉的!

    美人眯起眼睛,一道霸道的灵力,再次将霍元沉给举到了半空中。

    力道不断的收紧,他整张脸,胀的通红。

    美人脚尖虚虚的踩在泥土上,背后的墨发长至脚踝处。

    她粉透的脚尖,步步生莲。

    她伸手,打翻院中晾晒的草药,唇角都是熟睡过后的清爽。

    “霍元沉,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霍某是要效忠魔尊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