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医生就要拿出手机联系陆非。

    司宁强压下心中的失望,“不用了,谢谢你医生,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就好。”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绕那么大一圈让医生联系陆非,他自己会给陆非打电话。

    医院里好似不分工作日和周末,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到处都很热闹。

    司宁低垂着脑袋走路,和这幅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

    走到楼梯拐角,吵吵嚷嚷的声响被隔绝在外。

    司宁拿出手机,深吸口气,拨出陆非的手机号。

    司宁紧张的屏住呼吸,手心都不自觉的浸出冷汗。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电话那端传来机械冰冷的电子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nnected for the ont,please redial ter”

    陆非关机了。

    陆非驱车回到家,一进门,陆父陆成善就叫住他。

    陆非抬眼看到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叔,头痛的抚额。

    他就知道,特意叫他回来,肯定没好事。

    但回都回来了,陆非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爷爷,奶奶,爸,妈,小叔。”

    礼貌的打了一圈的招呼。

    陆成善点头,沉声道,“坐。”

    陆非被家人召回召的急,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只随便套了件宽松的西装外套。

    坐下时,顺手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

    翘起腿,刚要给自己倒杯茶,就听陆成善重重的咳一声。

    陆非心底微微叹口气,放下手,像小学生似的乖乖坐好,语气也很乖巧,“爸,你找我回来什么事?”

    陆成善不满的教训道,“装什么好学生,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西装拉拉垮垮的,没一点儿正形!”

    陆非:“”开始了,开始了!

    西装往往代表着严谨,庄重。而陆非身上的西装外套款式宽松,颜色也并非严肃的纯黑,而是加了点点亮片。

    陆非身上有种潇洒的气质,穿休闲款的西装更能衬托出他放荡不羁的潇洒气质。

    可陆非的放荡不羁在严谨古板的陆家就是叛逆!

    “你是个医生,是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医生!你看看你整天穿的露脖子,露肚子,露大腿,穿的跟夜店卖笑的牛郎似的,不像话!”

    陆非无语,他什么时候露过大腿?

    “爸,你还知道牛郎?”

    陆成善:“”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汪阿姨跑到你妈跟前阴阳怪气的说你是牛郎,我怎么可能知道牛郎是什么玩意儿!”

    前些日子,汪阿姨给陆非说了门亲事,陆非回绝后,汪阿姨气不顺,就跑来陆母这边编排陆非。

    陆非头痛道,“爸,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陆成善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说错你了不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成天打扮的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相亲不去,恋爱不谈,孩子不生,你想干什么,你说!”

    陆非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不久前谈了恋爱,但还没来得及和父母说,就又分手了。

    眼前模糊浮现司宁苍白脆弱的脸庞。

    陆非拧了拧眉,起身道,“爸,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医院。”

    虽说各种检查做下来,证明司宁的身体没什么重大疾病。

    可他低血糖,还是要小心看护。

    陆非不放心司宁。

    “我话还没说完,让你走了吗,坐下来!”陆成善低吼道。

    陆非的小叔陆成风笑着打圆场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晚上怎么都得陪爸妈和大哥大嫂一起吃顿饭,你说是不是?”

    陆成风是陆家老爷子的老来子。

    年龄只比陆非大了两三岁。

    陆非和陆成风两个人虽说差了一个辈分,但年龄没差多少,平日里关系也比较好。

    听陆成风这么一劝,陆非也重新坐了下来。

    成年之后,陆非就没在陆家老宅住,而是自己搬去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

    前些日子,因为考虑到司宁或许在山水湾别墅区住习惯了,他还又特意在那儿也购置一套房产。

    只是

    陆非心底叹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失落,从兜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和医院里的同事说一声,让他们多照顾司宁一些。

    可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却怎么都没亮。

    陆非这才意识到手机没电了。

    “中午和你赵阿姨约好”

    “咳,今天晚上不在家里吃,我在外面订好了餐厅,直接过去。”

    陆成善话说到一半,被陆成风打断。

    陆成善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陆成风冲他挤眉弄眼,皱了皱眉,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