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茯苓听了这话,差点没骂人。

    她家小姐善解人意,是小姐性子好,但是凭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善解人意。

    小姐要是出去找了个男人睡一宿,不知道姑爷能不能也善解人意。

    茯苓气成河豚,凶凶地看着路北渊。

    陆北渊自然也注意到了茯苓的目光,他没理会,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他在哄时酒,“幼娘——幼娘——”

    时酒背对着他,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幼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咦~

    好恶心。

    “幼娘,你要理解我。”时酒迟迟不肯转过来,下了他的面子,陆北渊的表情冷了几分。

    时酒看差不多了,怕玩过头,才转过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怎么,人家好端端的就成正妻成了妾,陆郎还不许人家生生气吗?”她嗲声嗲气地控诉。

    林幼娘的声音本来就娇软,现在时酒一嗲,就更软了。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陆北渊也不例外,脸上表情一缓,伸手摸摸她的头,轻声哄道:“好好好,幼娘当然可以生气。是我不好,我是怕你气坏了身子,才说话重了点。不气好不好,你生气,为夫也心疼啊。”

    时酒抬头,泪汪汪地看着他:“真的心疼嘛,不会是骗我的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她轻哼,偏了偏脑袋。

    陆北渊含笑,刚才觉得她善妒,现在只觉得她可爱,女人嘛,使使小性子也正常。这是爱他的表现。

    第76章 公主的女人永不认输(4)

    陆北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打断。

    “公主醒了,你们进来吧。”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丫鬟冷着一张脸。

    “幼娘,我……”陆北渊想牵着她进去,时酒却假装没有看到,越过他,先他一步进去了。

    陆北渊尴尬地收回手,也跟着进去。

    公主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奉茶吧。”绿衣裳的丫鬟端了杯茶给她。

    时酒接过,茶水不烫。

    她慢慢跪了下去,将茶杯举过头顶,“妾身林幼娘,给公主请安。”

    朝阳公主没为难她,没让她一直举着,她刚奉茶,公主就接了。

    朝阳意思意思喝了一口,让晴月把赏赐的东西给她,然后就挥手,“行了,下去吧。”

    时酒:“公主不训诫我吗?”

    朝阳不耐烦了,“你脑子有坑吗,我这么干脆放你走,你还不高兴吗?非要我骂你一顿?”什么毛病啊,她又不喜欢陆北渊,自然就没有兴趣为难时酒。

    当初她之所以会想让陆北渊当她的驸马,就是看中他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戚,家里也不显赫,没有那么多约束。她嫁了想干嘛就干嘛。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隐瞒他成亲了的事实。

    虽然她无意,但她还是抢了林幼娘的丈夫,她一向光明磊落,阴差阳错之下做了这样的事,她恼都要恼死了。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朝阳就想到了自己干的蠢事,语气不自觉地就暴躁了。

    时酒:“可是……”

    “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不用给我请安,我也不想给你立什么规矩。你该干嘛就干嘛,出门这种事也不要来问我。你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我不为难你。”朝阳面上还是不耐烦,但是她看时酒这么小一只,加上确实是她的过错,说话也放缓了很多。

    时酒柔柔弱弱地给她道谢,“多谢殿下。”

    朝阳:“……”好弱啊,感觉自己一只手指就能把她戳死。

    “可是我愿意给殿下请安啊。”时酒眨了眨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朝阳。

    朝阳皱了皱眉,“我起得晚,你给我请安影响我睡觉。”她平时就起得晚,今天因为时酒要来给她请安,她才难得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梳妆打扮了。

    要是以后天天这么来……她可受不了。

    还有,林幼娘这什么眼神,黏黏糊糊的,看她像看意中人一样。

    “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找我,我喜欢清净,你,”朝阳指了指陆北渊,又指了指时酒,“还有你。没事都别来烦我,我忙得很。”

    陆北渊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突然被指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却没反驳。

    他一个驸马,哪里敢反驳公主,公主要是不高兴了,向皇帝告个状,他脑袋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他也不是没想过用好话来哄公主。

    可是他之前试过了,以前无往不利的他却失败了。公主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很嫌弃他。

    他跟公主已经成亲了成了十五天了,却至今没有圆房。

    公主不许他碰,不愿意和他亲近,但凡和他有一点接触,就皱眉头,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怀疑,公主早就和别人有过一腿,早就是个破烂货了,不然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了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