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的眼睛刚刚睁开,白茫茫的一片,有点看不太清东西。

    她顺着那道声音,努力的睁着眼睛看。

    过了一会,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着的那个人,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头发半披在肩上的女人。

    “皇后,你病得可真够久的。”

    时酒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扶她起来喝药的那个人。

    是一个男人,脸上一片怒容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

    十有八九,是男主了。

    嗯。

    所以,她现在是皇后,这个男人就是皇帝喽。

    见时酒醒来,皇帝扶她的手就抽开了,时酒的身体还很虚,使不上力气,他这一抽手,时酒差点就倒了。

    还好时酒身体灵活,堪堪稳住了自己。

    “皇后姐姐可真是……弱不禁风呢。皇上不扶着您,您就连坐都坐不稳。”女人又出声了,她莲步轻移,走到了皇帝的身边,把头轻轻的靠在皇帝身上。

    “你是哪位?”虽然身体弱唧唧,但气势不能输。时酒靠在床上,瞥了她一眼。

    宋清清:“……”

    宋清清还要继续说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她哪位?她哪位?

    皇后居然问她是哪位?

    她这些天独得皇上的恩宠,她才不信皇后会不知道她是谁。

    一定是皇后嫉妒她,故意激她,想让她在皇上面前发脾气。

    宋清清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关键。

    “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妾身是连续侍寝了一个月的宋美人啊。”宋清清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虽然对方是个皇后,但她身体有病,还老。哪里比得上她鲜嫩。

    皇上都宠幸她宠幸了一个月了。

    时酒:“……哦。”

    宋清清还想着时酒会暴怒,结果她就来了个“哦”。

    时酒伸出纤纤玉……

    时酒惊悚,这爪子是谁的爪子?!

    不会是她的吧?!

    皱皱的,皮包骨……

    救命啊。

    “娘娘真是大度呢。”

    宋清清看见时酒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吃醋生气了。故意扬声说了一句。

    “滚。你算哪根葱。”时酒恶狠狠地看着宋清清。白白嫩嫩的手变成这个鬼样子,时酒心情十分之差,偏偏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凑上前。

    “皇后。”皇帝皱眉看她。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居然叫我封的美人滚?你身为皇后的气度呢?你怎的如此粗俗。”

    时酒的眼皮跳了跳。

    粗俗这个词,好久没听见了啊。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时酒柔弱地靠在床边,嘤嘤哭泣。“皇上,您就是喜欢她,不喜欢臣妾,臣妾身为皇后,居然还不能说一个妃子……呜呜……嘤嘤嘤……臣妾心里好苦啊……”

    皇帝:“……”

    宋清清:“……”

    皇后这是中邪了吧?

    皇帝和宋清清脑子里齐齐冒出同一个想法。

    他们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

    “皇后,你刚醒,脑子还不清楚,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皇帝怕她真是中邪,打算跑路去请几个和尚道士来驱邪。

    至于宋清清,她也害怕,皇帝都跑了,她也忍不住想跑。

    “皇后娘娘,我……我还要去绣花,先告退了。”宋清清草草的行了个礼,然后提着裙子跑了。

    时酒:“……”

    至于嘛。

    时酒抬手,看着自己干枯的手,陷入了沉思。她不敢照镜子,她虽然对样貌不太看重,但是……也不能太离谱吧。

    手都跟枯树皮一样,脸……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时酒嘤嘤哭了几句就没哭了,因为她发现,这个身体,哭几句就有点踹不过气来。

    时酒的心啊沉啊沉啊沉……

    这辈子又是早死的一辈子呢。

    时酒最终还是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酒有点悲伤。

    模糊度那么高的镜子,都这么难看……

    好吧。

    也不是难看,主要是太瘦了,整个人都皮包骨了,看着特别吓人。

    好歹五官还是好看的,养养吧,说不定养着养着就出现奇迹了呢。

    时酒乐观的想。

    这是一篇古代虐恋文。

    女主温芳华,郑国大将军的独女。

    男主郑渊,郑国的众多皇子之一。

    郑渊是个小可怜,亲娘是个舞姬,被皇帝宠幸过一回就怀上了,生下孩子就被赐死了。

    留下郑渊一个小孩,在深宫之中生存。

    皇帝是个风流的,生的孩子有几十个,郑渊在其中一点都不起眼。

    没爹没娘,还是在皇宫,皇宫里的人都没啥同情心,郑渊活得很艰难。

    但他很聪明,且懂得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