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觉得,她当个合适的工具人就好。

    时酒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似的换好衣服,机械似的坐下,等着见青给她化妆。

    本来呢,伺候皇后梳妆的宫女有几十个,但是……皇后没得实权,还不得皇帝宠爱,还常年卧病在床,后宫的人惯会见菜下碟,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是消极怠工,温芳华懒得看他们那副消极的样子,就把身边那些伺候她,但是心里不情愿的人都打发走了。

    于是,堂堂一个皇后,可伺候梳妆的人只有一个。

    见青。

    至于后来……后来也就习惯了。没想多找几个人。

    所以,见青多才多艺。

    不但会挑衣服,还会化妆,还会梳头。

    时酒摸了摸见青给她梳的发髻,很震撼。

    之前那几天,见青给她梳头都比较随意,今天梳的,格外的不同呢。重了很多,也贵了很多。

    “为什么要这么隆重?”时酒抬头看她,见青的表情有点严肃,她在给时酒挑簪子。

    见青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簪子,放在时酒的头上比了比,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太满意,又放下去,然后拿起了另一个金灿灿的簪子,重复以上的步骤。

    “主子,玲妃。”见青严肃着一张脸,很严肃的说了一句。

    玲妃?玲妃怎么了?时酒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两个都有这个毛病,说话要钱一样,惜字如金,意思全靠她猜,也不怕她猜错。

    “奴婢那天不知道主子会见到玲妃娘娘,如果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会给主子梳一个最漂亮、最华丽的头,一定会让主子把玲妃娘娘比下去的。”见青很严肃,真的很严肃,但时酒想笑,真的很想笑。

    “玲妃怎么了?你对玲妃有意见?”时酒很好奇,明明之前她见了那么多妃子,见青顶多就是给她挑一件比平时华丽的衣裙,再梳个端庄一点的发髻。

    但是也没今天那么夸张。

    玲妃有什么特殊的吗?值得见青如此慎重的对待。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敢对玲妃娘娘有意见。”见青的声音有点飘忽。

    “那就是有了。”

    “没有。”见青极快的否定。

    很奇怪,明明那天见青看见了玲妃也没多大的反应啊,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她看剧情的时候看漏了什么?要不要再仔细看一遍?

    时酒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两下。

    虽然这个剧情她已经研究了好几遍了,但保不齐有什么看漏的。要不今晚通宵研究剧情吧。

    毕竟她是要当女皇的人呢,道路艰辛,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不可以错过。

    “主子,不是奴婢对玲妃有意见,是您……”见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

    “我怎么了?”时酒更摸不着头脑了。

    “您先前不是说被谁比下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被玲妃娘娘比下去吗?”

    时酒:“???”她是谁?她在哪里?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什么都没说……

    等会儿,先前?

    温芳华?

    不对啊,原文里没这么一段啊?

    时酒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太快了,跳了点什么东西,总感觉自己看漏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时酒摸了摸下巴,然后下一秒她摸下巴的手就被见青捏着,放回她膝盖上了。

    时酒:“???”什么嘛,她摸个下巴也不行?

    “主子,才上好的妆,您别蹭没了。”

    时酒:“……”

    时酒不敢乱动了。见青小可爱真可怕。

    见青一连挑了七八个发簪,才勉强选出一个,时酒觉得,要不是时间不够,见青还能再挑一段时间。

    “主子,好了。”

    时酒照了照镜子,很高贵,前提是忽略她的脸。

    她的脸实在是撑不起这一身装扮。她现在是脸不行,身材也不行。

    玲妃已经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了,茶喝了一杯又一杯,都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了,人也暴躁了很多。

    看到时酒出来,她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啊。”

    闻言,时酒瞟了一眼见青。

    见青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玲妃又哼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了,她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坐了回去。

    到底不是个古人,时酒跟玲妃也不是仇人,所以时酒对行不行礼的不是很在意,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

    时酒:“见青,给玲妃妹妹上茶。”

    见青听话的照做了。

    玲妃:“……”

    玲妃眼睁睁看着面前又多了一盏茶,玲妃脸绿了。

    她刚刚喝了好多杯茶了,还没如厕,现在看到茶就想反胃。

    皇后是来克她的吧。

    玲妃隐晦地看了一下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