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一碗肥肠面,刚端着面坐下来,凡渡就端着餐盘坐在他身边,而后将他碗里所有的肥肠给挑走了。

    谢故简直是目瞪口呆,朝他怒吼,“总共就没几块肥肠,你怎么还给我清场了!!!”

    凡渡把自己盘子里的烩脑花夹给他,“你不能吃肥肠,大脑和肥肠太像了,我怕你把里面装的东西也给弄混了。快多吃点脑花补补你萎缩的小脑。”

    谢故简直是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了。”

    “没什么。”凡渡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毕竟父爱如山。”

    谢故差点就原地升天。

    但他就算是气到爆炸也没有离开凡渡周身半尺,就仿佛是个小贼一样忍辱负重地偷闻他身上的信息素。

    “操……”谢故越闻腿越软,他觉得有点难以相信,甚至还有一股热流涌向了小腹,“闻一闻信息素孩子就能自己飞出来么?”

    走出食堂的时候,凡渡递给他一罐可乐,“呐。”

    “操……”谢故狠狠盯着他,“你他娘的别说这也是父爱!”

    “不是。”凡渡把冰凉的可乐贴在他脸上,“可乐杀精,可以去一去你满脸的淫荡模样。”

    谢故无语了片刻,紧接着就疯狂摇晃着可乐,拧开了充满气体的瓶罐,对准了凡渡狠狠一喷,“咱俩合葬吧——!”

    下午的时候,学霸和校霸满身都一身可乐味儿的走进考场。

    考最后一科化学的时候,谢故感觉自己要不行了,他就仿佛是一块儿焦渴干裂的土地,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让他奔向凡渡,连血管里流淌着的因子都在诉说着缠绵。

    谢故实在是坚持不住,提前交卷,去医院了。

    考试结束以后,考生回到自己的班级,凡渡没有在座位上看到谢故,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凡渡问和谢故在一个考场的云坊,“谢故人呢?”

    云坊结结巴巴着,“谢哥从上午就开始不舒服,考化学的时候他提前交卷了,应该是……去医院吧。”

    凡渡看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实在是不能放心,临时请假,沿着去医院的方向找去。

    他着急,骑了一辆共享单车,雨点子兜头就朝着他脸上砸来,雨衣也没有什么大用,头脸很快就淋湿了。

    捏车把的手指已经冻僵,完全麻木。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刺痛着。

    骑到路口,自行车道被机动车占了,十字路口被车流堵地水泄不通,凡渡不得不将自行车推上了人行道,这个时候就听见路人的言语,“怎么不看着点呢?多大的男孩啊。”

    “穿着校服,上高中吧。”

    “哎哟,真可怜,你看看撞得……”

    凡渡感觉到了一股凉意窜上了自己的后脑,声音也跟着走调了,“什么男孩?”

    路人看他一眼,“有个高中生过马路,大雨天车没注意到,直接撞上去了。”

    凡渡的耳膜轰鸣一片,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世界在这一瞬天旋地转起来。

    第65章 孩子,生下来。

    凡渡一把将共享单车给丢到路边,拨开了人流,大步朝着事故现场走去。

    他的心脏已经冰冷到了极致,也痛苦到了极致,就仿佛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生生将他的心脏给撕裂开来。

    他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儿,“我得看他最后一面。”

    交警正在指挥交通,一眼就看到了失常的凡渡,“哎!同学你不能过来!不能过来!”

    凡渡充耳未闻,机械性地往前走,双眼爆红,死死咬住了自己下嘴唇,无比悔恨,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蠢,为什么中午地时候没看出来谢故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假陪着他一起去医院……

    交警拦着他不让他上前,凡渡差点与交警动起手来,冲突的时候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聪聪啊……妈的聪聪……”

    凡渡愣了好久大脑才反应过来,被撞了的不是谢故。

    他用力捏了捏拳头,指尖才回过血来,浑身上下都已经被这场雨给冻透了。

    他心头泛起了一阵大灾过后的窃喜,几乎要落下来眼泪,太好了,不是谢故……

    交警看他脸色实在是不好,关心着,“同学,你没事儿吧?”

    “我……”凡渡一开口就是沙哑至极的嗓音,就仿佛是玻璃划着砂纸,“……没事。”

    “谢故车祸”这一击重拳差点就把他的胸腔给砸烂了,哪怕过去了快十分钟,他也没能缓过气来。

    僵直的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一点,凡渡退后了半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口,“我……没事。”

    他再也不耽搁任何时间,扶起了共享单车,陆地巡航舰一样地冲向了医院。

    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办公室里,谢故满脸通红地看向医生,有点不太会说话,“医生……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