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的手指狠狠颤抖了一下,被燃烧殆尽的烟头烫了一下。

    作为oga的他,每年都会有发情期,而作为alpha的凡渡,每年也会有易感期。

    可是易感期的alpha,并没有抑制剂……可以使用。

    医学上根本就没有研究出来针对alpha的抑制剂。

    那也就是说,这十年来,凡渡每到易感期,都是……

    凡渡看着谢故几乎要红了眼眶,“我是干净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谢故证明,牙关紧咬,浑身都在颤抖着,“十年来,我都是干净的……”

    “凡渡……”谢故哽咽了一下,“别……别说了好不好……”

    他已经想不清楚,当年跟凡渡分手是对是错了,他以为凡渡会有更好的生活,可实际上呢?

    十年来,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虚假的美梦,在梦中,凡渡就如同正常人一样完成学业,娶妻生子,走上了一条人人羡慕的康庄大道。

    可现在,梦全部都破灭了。

    “我们物种不同。”谢故原本的想法已经站不住脚了,他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我们……”

    可他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闭上眼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哎……”

    曾经的他是没有能力跨过那道横亘在自己和凡渡之间的鸿沟。

    现在的他,却是……没有了那种不顾一切的激情和冲动,不敢去跨越那道鸿沟。

    “好。”凡渡退让了,“我不逼你,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他甚至都有点无所谓,开始赖皮赖脸,“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了,你要是同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就能有一个家,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孤独终老。”

    谢故都有点服气,“凡渡,你不能这么道德绑架吧?”

    “就绑架你。”凡渡扬起了下巴,甚至还有一点孩子气,“我不管。”

    谢故差点都气笑了。

    可他终究是对凡渡说不出什么狠话。

    亏欠他最多的……是自己。

    到了傍晚的时候,各届校友陆续回校,凡渡和谢故肩并肩走在校园里,看到了许多熟悉但却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凡渡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告诉谢故,“陈旭阳班长他们都来了。”

    谢故沉默了一会儿,“嗯。”

    凡渡看着他,终究是没有问出来,你消失的那几年到底去干什么了,还带着谢小凡这个孩子。

    云坊和班长的肚子比上一次见更大了,两个oga孕夫能聊的无非就是孩子和奶粉,陈旭阳和凡渡两个alpha坐在一起,谢故夹在中间,和哪一边……都聊不到一起去。

    大家都非常有眼色,没逼问他。

    就是有点尴尬。

    谢故自己都有点忍受不了了,站起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事儿……”

    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凡渡给拉住了,死死握着不松。

    凡渡几乎是祈求地看着他,“就一晚。”

    “你答应我,今天要跟我说晚安。”凡渡看着他,“谢故……”

    谢故叹息一口气,只能重新坐下来。

    陈旭阳向左看了看,又向右看了看,同时给了班长和云坊一个眼色。

    他们两个几乎秒懂,同时捧着肚子大叫起来,“不行!我肚子痛!我要生了!!!”

    陈旭阳立刻带着他们两个消失,“我送他们去医院!你们不着急!慢慢聊!”

    他特别强调,“一定要好!好!聊!”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风风火火的消失掉,都无法想象两个孕夫揣着球竟然也能跑那么快,他们一走掉,整个一排座位,就剩下了谢故和凡渡两个人。

    他们面面相觑着,“……”

    谢故皱起眉,“我记得……云坊和班长好像才……不到六个月。”

    凡渡也磕绊了一下,“早……早产吧?”

    难言的沉默弥漫着,正尴尬的时候,会场里响起了掌声,八十周年校庆暨元旦晚会开始了。

    谢故假装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射到了舞台上,其实在偷偷看凡渡。

    凡渡也假装自己在偷偷看表演,实际上,屁股在一寸一寸的挪向谢故。

    他挪一厘米,谢故就往旁边挪一厘米。

    直到,谢故要被挤掉地的时候,才终于出声,“你……别挤我。”

    凡渡一下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嗖的一下坐回了原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故也咳嗽了两声,脸颊上蔓延起了可耻地羞红。

    这种感觉有点像第一次谈恋爱一样。

    可两个人明明都三十了。

    反正谁的心思都不在表演上,谢故正琢磨着要不要趁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溜掉,这个时候,整个会场忽然响电路的兹拉声,紧接着全场黑暗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表演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