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由了,裴景烁。”女人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眸,用简单的一句话,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一只流浪狗,被丢在路边,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主人把自己捡回去。

    迷蒙的夜色里,裴景烁在路边的车里,眼睛怔怔地看着它,嘴里咬着根未点燃的烟。

    随后他扯掉烟,下了车,蹲到那只狗旁边,冷风呼呼地灌着他单薄的衬衫,心脏冷得仿佛被寒冰凝固。

    “你也被丢了啊。”他看着那只趴在地上的柔顺的小犬,闷着嗓子说道。

    小狗不理他,漆黑的眼仁一直注视着主人离开的方向,好像坚定地相信着对方一定会回来。

    “喂,”裴景烁此刻同病相怜,难得起了恻隐之心,“你的主人不会回来了……我送你去宠物收容的地方吧。”

    小狗纹丝不动,望着远方的动作都没变。

    就好像要一直等下去一样。

    裴景烁陪着它蹲了半晌,被风吹得有些神志不清,嘴巴里也忍不住嘀嘀咕咕的。

    “你知道吗,老子第一眼就喜欢她了……”

    “她其实脾气很坏的,高二去旅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可是她真的好软好香……抱着她的时候我觉得死了都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嗷呜——”小狗似乎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扭头小声呜咽了一下。

    裴景烁低低地闷笑出声,胸腔里又疼又窒:“是啊,她可真狠心。”

    “呜呜……”小狗的尾巴摇了摇,似是安慰。

    寂静的夜晚,一人一狗互相陪伴了很久。

    最终,他摸了摸身侧的流浪犬:“放心,我会帮你找回你的主人的。”

    狗是不能随便丢的。

    他一定要让她明白,既然养了狗,就得负责到底的道理。

    碧茗不耐地翘着腿,新钓的鱼最近家里出事了,好像是股价波动什么的。

    最近很奇怪,裴景烁似乎死了那条心,没来缠着自己。

    可是身边的候选项们却一个个地接着出事。

    不是手上的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就是家里的公司动荡不安,甚至还有被前任们组团骚扰的。

    难道是她看男人的眼光退步了?

    任务结束后,系统能提供的帮助也所剩无几,毕竟世界线发生了变动,它已经无法预测剧情。

    等到她发现自己无论看中哪个男人,对方都会陷入某种困境时,总算明白过来了。

    “裴景烁,你这样有意思么?”

    她站在某人新公司的办公室里,语气淡淡的。

    坐在靠椅上的男人笑了,和上次分别时的茫然已经判若两人、

    “还行吧,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有意思。”

    碧茗朝他走近,高跟鞋踏在光滑的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气势十足。

    “既然已经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她拎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眼眸妩媚又冰冷地眯起,“怎么还不死心啊?”

    男人勾唇,就势伸出手臂,将她的腰一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会死心呢?阮小安,我等你很久了。”他抵着碧茗的额头,声音喑哑。

    碧茗有些讶异,似乎感知到了对方气质上的某种改变。

    他以往相处时更像一个活泼又粘人的小狗。

    而现在,更像一只随时都可以把人撕碎的,真正的野兽。

    他们的婚礼盛大而华美。

    整个小岛都被包下来,往来的名人贵客不计其数。

    直升机航拍,游轮接送,亲朋好友个个激动得脸色潮红。

    阮父阮母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高中开始的早恋居然能结成正果。

    当年发现的时候,他们还一度气得想让女儿转学。

    可是碧茗用保送名额轻而易举地安抚了两个长辈。

    后来两个孩子一齐考进清大,他们更是没了阻拦的心思,反而和亲家见面,热热闹闹地商量起儿女们的婚姻大事。

    裴父裴母更是对碧茗满意至极,内外兼修,性格又好,最重要的是,能让儿子上进。

    总之,皆大欢喜,除了碧茗。

    没办法,面对一条疯狗,她虽然有心去浪,身体却无能为力。

    那家伙实在聪明,她敢勾搭谁,他就要搞破坏。

    甚至还学会用肉体诱惑她了。

    碧茗必须承认,从男女角度,裴景烁太懂怎么样哄她了。

    而且随着对方的事业像开挂一样发展得越来越恐怖,碧茗感觉其他鱼也不太敢靠近自己了。

    因为只要上网的人都知道,这位国内最年轻的金融大鳄宠妻如命。

    敢伸爪子的男人,没有哪个是能在这头恶犬的报复下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