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纪轩说的,清司的好,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呢。

    这之后也会源源不断有女生来和清司告白,就算清司和现在的女友分了手,能够入场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叶珣直白地拒绝帮钟学姐的忙之后,游戏废人的室友也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和佟清司回去了吗?”室友这么说道,“之前说借个游戏给他玩,结果我忘记给他了。要不然你把他电话给我,我问问他看是寄过去还是怎么样。”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叶珣下意识地问道。

    约莫他的口吻太强硬,室友明显地尴尬起来:“还好吧……他不是每次来我们宿舍都给我带零食吗?有时候你去洗澡了就聊了几句,还挺好相处的,就推荐游戏给他了,他说寒假可以玩玩看……”

    太糟糕了。

    清司那么讨人喜欢,他明明比谁都清楚。

    叶珣竟然现在才察觉,自己一直以来只看着清司,就像锅里的那只青蛙,在水温上升到不可忍耐之前,他能一直等下去。这三个人齐齐而至的询问,就像是当头一盆开水,猛地把他浇醒。机会是不会等人的,清司也不可能永远在他身边,他们在大学之后会各自有各自的工作,总有一天叶珣会再找不到借口和清司待在一起。

    想到这些,他就开始胸闷,仿佛这辆火车的目的地不是卢城,而是他和清司终会迎来的分道扬镳。

    当然,清司没有答应关一鸣的联谊邀请,他也没有告诉室友清司的电话,只说让室友寄给自己。

    叶珣能拦下所有他看得到的接近,却无法阻止所有想要和清司更进一步的人。

    他能做的,仿佛只有告白,只有抢先一步把清司据为己有。

    ——

    最后叶珣还是按照买了台go-pro,并且数着日子,等到离清司生日还剩一周时才给他打了个电话。

    “叶老师?啊等等,我在洗衣服……”电话接通,那边清司正忙着,说话声音离得很远。

    叶珣躺在床上,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他洗衣服的动静,耐心等着他弄完。生活音实在很妙,会让他恍惚间有种清司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错觉。

    一分钟后,清司的声音陡然靠近:“呼,好了。怎么了,叶老师,想出来遛弯吗。”

    “过年在卢城,还是回老家?”叶珣开门见山道。

    “今年在家……”

    “我……”叶珣蓦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小指上闪亮的戒指,喉咙发紧道,“给你买了礼物,生日礼物。”

    “哇真的啊,我先谢谢了。”清司说,“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吧?”

    “还好。”

    “那……”电话那头短暂地犹豫了片刻,才道,“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现在?”

    “生日。……我往年也不太过生日,就是和家里人吃顿饭……你来吗?”

    他都能想象出清司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又很直白的,眼睛像装着星星似的看着自己,认真地邀约。

    “好。”叶珣哑声道,“那到时候见。”

    挂上电话之后,叶珣闷在枕头里发呆了许久。他要去见清司的家人,要陪清司过生日,在那之后告白,等待回应……光是将这一连串的流程在脑子里勾过一遍,他就已经快要紧张得窒息。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即便理智上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还是要说出来。

    第41章 他的生日(下)

    罪犯在绞刑架上被绞杀,窒息的痛苦不过一分钟的功夫。

    可真正对于人而言难捱的,并不是那一分钟;而是在被宣告绞刑后,到那一分钟之前的漫长等待。等待的煎熬可以把悄无声息地将人反复折磨,生不如死。

    足以逼疯他的焦躁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重,到无法承受的瞬间会蓦地平静下来;但平静维持不了多久,焦躁又再度来访。

    他会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高台之上,将脑袋伸进绳圈里的瞬间。

    他会忍不住想象自己站在清司面前,将按捺数年的心事说出口的瞬间。

    但不管叶珣焦躁与否,时间都不会停止,清司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晚上大概六七点吃饭,你五六点过来就好,还记得我家住在哪里么」

    “当然记得,忘不了的”,收到清司这条短信时,叶珣在心里这么回应道;但实际回过去的内容只有一句深思熟路后的“晚上见”。

    叶珣当时正坐在电脑前,无事可做地盯着期货盘面。他准备好的礼物就在手边,装在原色的纸袋里,看起来平常无奇甚至不像件要送人的礼品。

    还有几个小时。

    还有几个小时他会第一次去清司家,和他的家人见面,共进一顿晚餐,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