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宾利内,梁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薄唇轻启:“不用给了。”

    “啊?”宋世堔没反应过来。

    他身体前倾,撑着下巴笑道:“不用给,我现在就放了你。”

    “真的?”宋世堔不敢相信:“你没在开玩笑吧?”

    兔子头歪了歪脑袋,莫名有些可爱:“不是你先开玩笑的吗?”

    宋世堔的笑容渐渐消失。

    紧接着,平板里又传来兔子头机械的声音:“给你十秒,考虑清楚,要钱,还是要命。”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壮汉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手枪,熟练的撞上消音器,抵在他的脑袋上。

    他瞳孔骤缩,疯狂喊着:“要命!要命!我要命!别杀我,别杀我!”

    兔子头缓缓后仰身体,挥了挥那只好看的手:“把账号给他。”

    身边的壮汉把枪收了起来,另一个人则是给了他一个银行卡账号,当场转账。

    确认款项到账,壮汉对屏幕中的人点了点头。

    梁淮眉头轻挑:“既然拿了别人的钱,就要为别人服务,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宋先生松绑?”

    没了死亡的压迫,宋世堔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问屏幕中的兔子头:“能告诉我让你来抓我的人是谁吗?”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户信息。”兔子头懒懒地说。

    宋世堔不甘心。

    三百万可是他的全部身家,如今却因为一场绑架,全都没了。

    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他。

    咬了咬牙,他又道:“那能给我一点提示吗?我不想白白被人暗算。”

    兔子头沉默了一会,缓缓问:“您是不是有个情敌?”

    情敌?

    宋世堔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喜欢季桑炎的人不少,如果说情敌,那可就多了。

    不过,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还看他不顺眼的人,好像只有……

    他脱口而出,“温……”

    “嘘。”兔子头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笑容诡异:“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了。”

    宋世堔双手握拳,浑身颤抖着。

    当初他刚和季桑炎在一起地时候,温明镜就警告过他,如果他辜负季桑炎,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很好。

    温明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梁淮正欣赏着宋世堔狰狞的模样,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季桑炎的来电。

    他眉头轻挑,对副驾驶座的保镖挥了挥手。保镖会意,立即挂断通话。

    等保镖转过身去,他才按下接通按钮,语气轻快:“哥哥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对面的季桑炎被他逗笑了:“不想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能啊,但如果是因为想我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少贫嘴。”季桑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正经:“你现在在哪?”

    他愣了愣,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司机。

    “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第十一章 沙发、地毯、窗帘…他太可怕了!(已修改))

    “梁家的人在找你。”季桑炎的语气有些凝重。

    梁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找我?”他语气轻快,眼底却满是寒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边顿了顿,好一会才继续道:“你手上有关于梁家财产分配的遗嘱。”

    梁淮愣了愣,随后笑了:“哥哥听谁说的?”

    “你继母。”季桑炎道:“还有梁家的人。”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梁家那些人说话太肆无忌惮了,一群医生还在icu做检查,他们就在门外吵了起来。

    想听不到都难。

    片刻,电话那边传来梁淮淡淡的声音:“哥也觉得我有遗嘱吗?”

    季桑炎抿了抿唇,没说话。

    虽然外面总流传着梁金生不宠梁淮的传言,但梁淮终究是梁金生的亲生骨肉,就算他突然心血来潮,打算把所有财产给梁淮,也无可厚非。

    “梁金生有多讨厌我,哥哥你是知道的,他是摔了,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么可能会把遗嘱给我?”像是看透季桑炎在想什么,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哥哥,别人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哭:“我只有你了。”

    听到梁淮隐忍的哭声,季桑炎心里难受的不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冒出那种离谱的想法,他明明知道那孩子过得有多不好。

    “抱歉。”季桑炎揉着太阳穴:“我刚刚走神了,你别乱想。”

    “哥哥不用道歉,我知道哥哥是相信我的。”他哽咽着,语气无助:“但是,我继母他们肯定不信,哥哥,我该怎么办,万一他们把我抓起来,不给我饭吃,用鞭子打我,逼问我遗嘱的下落……哥哥,我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