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炎:“……”

    梁淮:“我去做饭。”

    季桑炎就这么看着他站起来,然后光着个屁股蛋抬脚就走。

    “你不打算穿件衣服?”季桑炎有些难以置信。

    梁淮愣了愣,轻轻哦了一声,随手在沙发上拿了条浴巾围在身上,转身走了。

    看着他有些恍惚的背影,季桑炎严重怀疑他刚才那啥出来的不是子孙,而是他的脑子。

    好在接下来梁淮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顺利把饭菜做了出来。

    梁淮虽然长了一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脸,厨艺却是一等一的好,别的不敢说,和外面那些一顿五位数起步的私房菜相比,绝对绰绰有余。

    吃了一会,季桑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梁淮贴心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还可以吗?”

    季桑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很不错。”

    梁淮很满意他的回答,又动手给他夹了几个菜:“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哥哥还有什么想吃吃的,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

    季桑炎抬头看他:“你去国外不会是学的厨师专业吧?”

    “……”梁淮默默看了他一会:“我学的金融。”

    所以金融专业也教做饭吗?

    季桑炎很想调侃他两句,但是又怕梁淮气急了把他按在饭桌上再来一次。

    于是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见他没接话,梁淮狐疑扫了他一眼:“哥哥不喜欢金融?”

    季桑炎没怎么在意地点了下头:“还行。”

    这其实跟喜不喜欢没多大关系,他身边的富二代,百分之八十学的都是金融,就连季夏临也是,所以他没什么太大感触。

    梁淮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季桑炎夹菜的动作一顿。

    身为曾经的季家继承人,为什么选择医学而不是经济学?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数个人说过。

    但这句话从梁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季桑炎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为什么学医?

    其实他也不清楚。

    如果仅仅是不想学金融,他应该选择更体面的音乐,或者更艺术感的绘画才对。

    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辛苦的医学。

    也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想学医吧。

    但这句话听起来又有些敷衍。

    所以季桑炎说:“想选就选了。”

    梁淮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说完,季桑炎突然发现梁淮有点不对:“怎么突然问这个?”

    梁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眸半垂:“没什么,吃饭吧。”

    不知是不是太在意梁淮的情绪,当天晚上,季桑炎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的他很小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

    他拿着一只皮卡丘玩偶坐病床上,时不时抬头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等谁来。

    “哥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清瘦矮小的小男孩从外面跑了进来。

    然后呼哧呼哧地爬上他的床,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呀?”

    天真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所以,他坏坏的说:“讲农夫与蛇,好不好?”

    小豆丁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好耶!”

    开始的时候有多开心,听完故事就哭得有多难过。

    “农夫好可怜啊。”他靠在季桑炎怀里抽抽噎噎:“如果我是医生就好了,如果我是医生,农夫就不会死了。”

    把季桑炎胸口都哭湿了。

    季桑炎不喜欢哭闹的孩子,可是面对眼前的小豆丁,他似乎并不怎么反感。

    反而还有些……心疼。

    于是,又抱着小东西哄了半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豆丁爱上了医生游戏,每天换完药,就会拎着他的玩具药箱跑过来,撒娇卖萌让他给自己当病人。

    季桑炎本来不愿意,但渐渐的也接受了。

    有一天,小豆丁突然说:“哥哥,我长大后要当医生。”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给哥哥治病了呀。”

    “护士姐姐说,哥哥骨折了,很疼很疼的,所以我要当骨科医生。”小豆丁跃跃欲试:“以后哥哥骨折,我就帮哥哥掰回来,这样就不疼啦。”

    季桑炎:“……”

    我觉得骨科医生应该不是你说的那样。

    “哥哥,你以后想当什么呀?”小豆丁抬头问他。

    想当什么?

    季桑炎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首富。”

    “什么是首富?”

    “就是西城,不,全国最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