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主要是段啸觉得,以白思竺现在的脑子,恐怕根本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吧,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女人就没有一点值得让他花费心思警惕的地方。

    太浅显了,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所表达的意思,和亲口说出来告诉他没有两样。

    这样也好,先利用她抓住司念,把玄华引出来。至于她的功法,没关系,她要执意不说,以防她再爆神魂,那就先让她化魔,然后把功法吸过来就好了。

    哼,魔界,别的不多,歪门邪道多的是。

    段啸虽那么对白思竺说,可他就是魔尊,放不放人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白思竺既然发出了那样的豪言壮语,他也要给机会不是。

    段离自段啸离开后,就在大殿内没挪地方。心里思绪万千,直到殿外传来动静。

    然后就看到走之前还一副要去杀人泄愤的魔尊,此刻竟没了半点阴沉气。不仅如此,甚至轻易让人看出来他此刻的愉悦。

    那个叫白思竺的这么大本事?

    “尊上心情变好了?”段离阴柔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好奇地问道。

    段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大马横刀地坐在尊位上,双脚随意地抬起,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才径直笑了笑,说道:“阿离,白思竺这个女人挺有意思。”

    段离挑眉,示意段啸此话何意。

    段啸也不隐瞒,此刻邪肆的脸上再无半点在白思竺面前表现出的温凉,嗤笑一声,就将此次见白思竺的过程大致说给了段离。

    说到最后,语带轻蔑地下了结论:“你就说蠢不蠢吧,我说她就信了,哈哈”

    段离确实有些意外,白思竺他知道,可以说这个人是当初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毕竟将修士或者凡人化魔的方法,多亏了当时白思竺不惜一切的自救,才让他们找到了化魔成功的方式。

    回来后稍加修改,就研究出了针对修士和凡人不同的化魔方法。

    除此外,他就是从段啸嘴里听到的最多了。

    想必当时没能将白思竺成功带回魔界,表面段啸说是不识好歹,可他听得出,段啸也是真的觉得可惜。

    那般折磨也不妥协半分的韧性,加上其心思奇巧,若能化为己用确实是一助力。

    况且按段啸所说,她还有那般神奇的功法,不过金丹就能创造自己的领域,最重要的是神魂自爆也可不死的能力。

    别说当初林成动心,神魂不死,恐怕连段翼都做不到吧,如此,谁又能不动心呢。

    没想到,这次抓来白思竺,竟是忘了段啸是谁。不仅如此,段啸也是机变,知道白思竺不惧酷刑,竟来了一招硬的不行上软的。

    直接就获取了白思竺的信任。

    可当初有着玲珑心思的人,真的会轻易相信段啸吗?别再是计吧。

    这般想着,段离也直接对段啸问了出来。

    谁想段啸却直接对他摆摆手:

    “阿离,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一开始也在想是不是这个女人的计谋,可你没看到她,真的,你看过你就明白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见白思竺的时候,他说要带她回魔界,那时白思竺可是答应了的。

    而他也信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白思竺让他相信的。化魔后的绝望,听他说能回魔界后眼中燃起的希望;

    知道林成来了,怕被抓回去继续受折磨的恐惧,让她双手紧握到发白,迫切的语气都向他表示,只要不受折磨,她愿意跟他回魔界。

    当真是表现得情真意切,恰到好处,才让他没有怀疑她的话。

    若不是后来,林成知道太虚宗的求救信号,暴露了白思竺的意图,恐怕后续如何,还真不好说。

    可现在的白思竺呢。

    小心思昭然若揭,且若是演戏,那话里话外都应该有一个目的,就像之前一样,或与他周旋,或尝试探听对她来说有用的信息。

    可没有,有的只是她心里的欲望。

    求生的欲望,想要看对手凄惨下场的欲望,甚至还带了一点想引起他怜惜的欲望。

    现在的白思竺,当真可笑。

    “哎,所以就说,情爱什么的,简直可怕。”

    段啸感慨道。心里却始终认为是玄华换了新欢,才让白思竺蒙蔽至此。

    “之后想办法带她回趟太虚宗,要想玄华出宗,司念看来是关键。”段啸严肃说道。

    段离点头应是,若白思竺真像段啸说的那般好拿捏,倒也不难。

    “大哥,若父亲真被成功放出来,你真打算退位吗?”一直以来为了给段啸立威,段离始终称段啸为尊上,此刻提到他们那位父亲,难得唤了一声好久不叫的称呼。

    虽说段翼是他们父亲,可魔界里的亲情就那么回事,真要说他们对父亲有多深感情那也谈论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