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靠站在那里,接受所有人的打量。

    秦望头疼不已,一时间觉得自己非要去袒护江林,然后参加这个聚会的决定非常愚蠢。

    他在脑海中仔细复盘,想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到了这种境地。

    然后就骤然发现,“你为什么不让我自己离开别墅?”

    “啊?”江林张开了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因为,他就没想着单独让秦望回去啊。

    到底是和他一起来的,单独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那多危险,万一不小心做上黑车怎么办?

    所以江林最开始考虑的也只有把秦望放在孟家的别墅里,和带秦望去参加聚会这两条路。

    可是秦望是他带来的客人,哪能让客人在主人家等主人参加聚会回来呢?

    江林只是没有社交经验,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社交礼仪。

    所以他一开始就想着要带秦望去参加聚会。

    “你不想去吗?”直到秦望问起,他才蓦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强势的让秦望做出了跟自己去参加聚会这个决定。

    “停!”秦望不想顺着江林的社交思路走了。

    明明他自己才是一个社交牛逼症,但是他和江林聊天的时候竟然跟着走了江林的思路。

    他怀疑江林是有一种能力。

    轻易的就能把人的社交水平拉到他的水准,然后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熟练地拉着人顺着他的思路走。

    “为什么我跟着你做了造型?来抓我的已经走了,我直接离开不就好了?”

    他现在皱起眉头,有点暗恼。

    只要他不陪江林做这个造型,就根本可不能有在宴会上袒护他的想法!

    江林不明白秦望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是他社交最大的特点就是真诚。

    或许和他交往可能没那么有趣,但是只要对方愿意和他交流,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简单单,言语好像能解释一切的误会,“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全。”

    他黑白的分明的眸子满是真诚。

    “跟着出租车司机走不是很安全。”

    秦望呼吸一顿,握成拳的手指紧了紧,他们靠的很近,近到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

    秦望感觉自己的呼吸声有点重。

    他紧紧地盯着江林的脸,想看清江林的每一丝表情。

    江林很少被人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秦望的眼光又过分严肃,这让有些别扭的别过头,下意识地寻找自己身上的不得体,并欲盖弥彰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因为是宴会上的衣服,造型师也不知道是为了好看,还是私欲,解开了江林一直高高扣起的衣领。

    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江林当时有些不习惯,他脖颈上本就有个异色的吸引点,那片粉色的胎记,就像是一朵小巧的花瓣,本就吸引人的视线驻足,更别提现在。

    江林都能想象到那些黏腻的目光扫过他的胎记,一路向下,停到他的锁骨上,再往下打量他的身体。

    所以江林干脆让造型师用化妆品盖住了那块胎记。

    现在,是那一片出现问题了吗?

    江林不确定,他看了看车子的前视镜,模模糊糊的隐约看见没有粉色的痕迹。

    但是秦望还早打量他,江林忍了忍,偏过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在考虑一些事情。”

    太近了,秦望能看清楚江林的每一份情绪,那种真诚到疑惑与些许暗恼的转变。

    秦望看的清清楚楚。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又温润,没有寻常alpha见他的肮脏的色/欲和殷切的讨好。

    秦望虽然从小就被判定为alpha,但是因为长相过于的侬丽精致,在没有信息素的时候也经常被当成oage。

    有时候解释了别人也不信。

    他也因此受过不少alpha的肮脏觊觎,和丝毫掩盖不住欲望的殷勤。

    有些人的言行举止像一个真绅士,言行举止优雅又美丽,声音态度也是如浴春风,就像全心全意为你考虑。

    前提是,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在说,我想圈占你,我付出一点点殷勤就能独占一个未来的极品oage。

    alpha的脏污的算计,伴随了秦望十几年。

    他有时候庆幸自己是一个alpha才没让他们得逞,有时候也因为那些alpha的所作所为,深深厌恶自己的性别。

    可是今天他见到了一个人。

    他无法忽视他的眼睛。

    在最开始被认错的怒意下去,秦望也终于勉强保持理智,与他相处。

    他的眼睛是干净的,纯粹的,是温润如玉的君子,是表里如一的绅士。

    他只是顺手照顾他,在他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他这个“oage”安全且不受威胁。

    利他且没有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