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age,毫无依仗的他,被跟踪,被偷/拍,感觉时时刻刻都会被压入暗巷里侵犯会是什么感觉呢?

    难怪成为oage的都要转学,把自己好好地藏起来。

    可是他们真的甘心吗?

    这个病毒来的太过突然,国家根本就不能很快的找好教育政策,也因为人人生而平等的准则,对不同的性别划分三六九等,并且因为16岁才开始彻底分化,所以大家都是受一样的教育,都是一样的平等的人,等真的长大后,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能去很多地方,不能参加很多职业。

    他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的。

    一直置身事外的江林第一次有那么浓厚的不甘。

    他在那一天他才赫然发现他只是一个幸运的逃犯。

    是父母把选择的权利交到他的手上,让他不会因为性别“主动”待在金丝笼里。

    可是别人不会啊。

    他的千千万万的个同胞不会啊。

    也就是那一天,江林待在实验室里,看着自己的药剂,彻夜难眠。

    理想主义者的世界过于纯粹,说是中二爷好,说是妄想也好,理想主义者是想自己能改变世界的。

    江林攥紧了手中的药剂,他想,我其实是有这种能力的。

    是邓启给了他这种觉醒,并且江林也阴差阳错之间给了他代价,理智上一笔勾销,但是情感上依旧厌恶。

    所以他看着笑着邀请他的庄谭,江林抿了抿唇角,黝黑的眸子冷的像是寒冬的雪。

    “不用了,我以为你能看出来我并不喜欢他。”

    不会拒绝人的江林,也很少对人作出消极方面的评价,这当然包括“讨厌”和“不喜欢”。

    “我们之间的相处很不愉快。”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像是不在意邓启但又话语间却是带着情绪的。

    “所以你带他来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决定。”

    这辈子顺风顺水的庄谭,今天遭遇了第二大滑铁卢,他万万没想到找江林的第二次会是这种局面。

    樱红的唇瓣张了张,整个人都变得呆呆,尤其是他知道造成这个局面的主因不是他,而是他顺便带来无关紧要的人的时候,这种被拒绝的茫然就变成了一种委屈。

    主要他是真能看出来,江林不是为了拒绝他而下邓启的面子。

    而是他真的认识邓启,而且是真的非常讨厌他。

    “可是我不知道啊…”庄谭瘪瘪嘴,委屈极了,“我就知道他会追人,所以让他教教我啊!”

    顺风顺水的小少爷就是会打直球,这一通下去直接又把江林打蒙了,但又厌恶的情绪在,蒙的不是很明显。

    但这显然超出了江林的社交能力的范畴。

    于是他选择沉默加摆烂。

    空气都因此凝滞,江林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迁怒他,唇瓣一开一和的,想要道歉,说这并不是针对你,却被冷眼看这一切的秦望拉在了身后。

    “别想了。”秦望果断说。

    “他都是我男朋友了,你难道还能撬我墙角?”

    庄谭对喜欢的人还能压压自己的少爷脾气,但是对秦望?

    不就是秦家继承人吗?!

    只要没病追个人还真影响不到家族产业上!

    所以庄谭根本就忍不住,“你们上次根本就是演给我看的!真以为我是傻的吗?”

    秦望勾唇笑了笑,将自己靠在江林的肩膀上,从侧面揽住他的肩,轻轻地吹了一下江林的耳尖。

    桃花眸一挑,有几分染着挑衅的笑意。

    “所以才要感谢你。”秦望紧紧的把江林嵌在自己的胸膛里,“你可能不知道,江林这个人最较真了,我们上一次确实是演的,但是他这个人回去复盘了一下就觉得不对。”

    秦望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眸中闪起了几分细碎的笑,原本放在江林胸前的手往下探去,轻轻地勾起江林的手,却又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他就在怀疑我是不是真喜欢他了。”

    “我就说,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秦望执起江林的手,在庄谭难以置信的眸光中,轻轻地吻了吻江林的手腕。

    江林好像还有些不适应,耳根有点红,却没有阻拦。

    “所以,你是彻底没机会了。”

    庄谭:……

    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被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仇视的看着秦望,但偏偏毫无他法。

    于是他啪的一声丢下自己的手机,怒气冲冲回到车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庄谭双眼充斥着泪珠,就见秦望说着些什么,他们的手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松开,反而秦望的脸越发往江林身边靠近。

    几秒钟后,他看见秦望另一只手扣住江林的脑袋,轻轻地亲了一下江林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