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特别是当他带着信息素香水的时候。

    那种感觉是家也无法给予的。

    而现在的江林有着乱糟糟的情绪,无论是意识到自己对秦望的感情还是突然见到邓启的厌恶。

    而且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怕秦望知道他之前发生的事。

    他其实是有些厌弃自己的,他没能拥有别人幸福的经历,人际关系也一塌糊涂。

    任何人知道他这样的过去都会给他一个很糟糕的评价吧。

    更何况这个认识到他过去的契机是邓启。

    在江林的背景中唯一与血腥黑暗与斗殴沾上关系的邓启。

    原来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在意他在秦望那里的晕轮效应了。

    所以在见到邓启的时候,江林忐忑到了极点。

    于是等他顶着乱糟糟的思绪,到达小巷,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竟是邓启。

    江林还以为他再也不敢来小巷之类的地方了。

    他倒是不用在意自己在邓启心底的印象,所以冷着脸看着他。

    邓启约莫也没想到江林竟然会来这个小巷,一瞬间的场景重溯,掌心隐隐作痛,惊惧与恨意夹杂着,使得他精致的面孔变得有几分狰狞。

    “怎么会是你?”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会是你!”

    他好像是不甘心的在质问着什么,尤其是看着江林孑然一身,没带任何累赘之后,更是愤怒充斥了大脑,眼睛里都被他瞪出了红血丝。

    他的体能因为oage信息素的分泌已经大大削弱了,并且他近些年就是靠oage的纤细感来吸引人的,在刻意和放任之下,早就没了当初鼓胀的肌肉。

    所以在他扑上来的时候,江林也能轻易的躲开,并且手臂一捣,倒是把他抵在了墙上。

    顺利到江林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江林虽然不多疑,但追根究底是对自己判定结束后结论的自信。

    作为研究人员大脑在发生一件事情时总会习惯性地作出无数种假设,找到最真的一条,并验证自己的假设,从而再得出正确的答案。

    江林对自己的研究成果从不多疑。

    但是对事情的起因却有无数种的猜测。

    就像是现在。

    “被改变了性别,所以一直在恨我?”

    比起概率高达万分之一的巧合,江林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蓄意的报复。

    哪怕这事并不是他的本意,阴差阳错到像是上天给予的报复,但是按照江林对人性的了解,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人总会怨恨自己身边的,造成这件事的人,而不是所谓的天意。

    所以在邓启眼中,如果他没有扔下那一瓶信息素香水的话,那后续所有的阴差阳错都不会发生了吧。

    邓启只是用充血的眼睛瞪着他,嘴里满是最原始的污言秽语。

    什么女表/子,畜牲,狗娘/养的脏话都从他那张涂着一层浅浅的口红的嘴里喷出,但是这些话的杀伤力,甚至比不上一句,“你害了我一辈子!”

    他又害了一个人一辈子啊。

    江林垂下眼睑。

    即使理智告诉江林这恩怨并不能这么算,但是他的心脏告诉他,他的内心同样把这件事算到了自己身上。

    他上一个害了别人一辈子的是江老爷子。

    因为他“害”死了他珍爱的儿子和儿媳。

    比起上一个他害了一辈子的人,他对这一个的因果似乎还近一点?

    可是江林又不是什么圣父。

    不会普度众生,他有属于他自己的阴暗面,所以在邓启说出那句话之后他反而加紧了对邓启的禁锢,冷着一张脸,眸中有带着几分悲伤的讥诮。

    “那我再把你变回alpha怎么样?”他质问着,“只要你点头,我就能给你办到。”

    “你知道,我和研究院有点关系。”

    邓启的喉咙艰难吞咽了下,他无疑是想变回alpha的。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他是往上爬的最好年纪。

    愤怒的脑子难得冷静下来,“看来你还知道有几分对不起我。”他熟练的给自己捞好处。

    眸中的情绪除了惧怕之外,是另类的贪婪。

    “这是你欠我的。”他恶狠狠的说着,就像是一种诅咒。

    却不料江林冷笑一声,用另一只手脱下了邓启右手手套。

    当初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甚至连坑坑洼洼的疤痕都不曾存在。

    但是他受过的痛苦却不会因此而消失,手上的神经好像已经建立成了一种只针对江林的突触。

    在他看到江林的一瞬间手心就在发疼,平时闻到橘子的香味身上都会冒起黏腻的冷汗,所以在江林抓住他的手的一瞬间,邓启就感觉自己的掌心好像疼到没了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