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该紧张和尴尬的是秦望,但是他看着江林的反应,心里直乐。

    "可惜我最开始把你当成一个故意集邮的海王,那种即把我认错,又想把我划进你的鱼塘,我当时最讨厌这种人了,我承认我最开始是故意接近你的,目的就是骗你感情,让你感受一下翻车的感觉。"

    "但是你怎么会是海王呢?"

    "这明明是好好和你相处几次就能感受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分不清楚。"

    江林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秦望想告诉他,他当时就对他没有恶意了,但是……

    "你依旧在蒙骗我,故意误导我,让我误以为你是oage。"江林眯着眼睛,像是在逼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你没有alpha朋友哦。"

    "而我又喜欢你,想从做你的朋友开始。"

    秦望的侵略性逐渐揭开,不再需要伪装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浓郁的玫瑰花香仿佛将江林囚/禁在玫瑰海里,再也不让他逃离。

    江林后颈腺体发热,他是想努力保持冷漠的,但是泛红的面色像是不小心沾上了玫瑰花汁,冷漠的高岭之花就如此被拖下凡尘,听着那人的狡辩。

    秦望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尖牙,向江林伸出了手。

    "我承认我最开始接触你心怀叵测,但那都是之前的秦望了,而现在在你面前的秦望,想重新认识你一下。"

    江林没抬手,尚还有点不信任,看秦望的意思是,"你还有什么鬼心思?"

    秦望只能悻悻的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不接受握手礼的话,就只能给你见面礼了。"

    他把一个深色档案袋推到江林面前。

    大概有大拇指指节那么厚,江林猜不出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江林有点疑惑的打开。

    "一个证明啊,一个喜欢你的证明。"

    秦望拖着腮,目光灼灼的看着江林。

    "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喜欢你,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喜欢你。"

    江林喉结滚动,耳根发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有一瞬间怀疑是秦望让很多人写他们对江林的第一印象。

    来印证自己的说法。

    或者……来告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江林脚尖扣地。

    这个新的秦望,不认识也罢。

    他素白的手指拿出了文件袋里的东西。

    竟然是一个古旧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还能看见笔记本主人留下的字。

    (划掉)林江(划掉)江林。

    字迹娟秀凌厉,极具美感和力量感。

    江林还记得这是谁留下的字。

    他的妈妈,林凉。

    他有些不安的放下笔记本。

    抬眼看着秦望,他想问,这是哪来的,又想问,为什么要送来这个。

    秦望好像是知道江林所有的不安与疑惑,"这是孟迁去你们实验室要来的。"

    "从我二爷爷那。"说到这,秦望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为了你,羊入虎口。"

    "至于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被所有的人爱着。"

    "当然,肯定包括我。"

    江林定定的看着他,指尖颤了下。

    鸦羽垂下,挡住了江林眸中水润的暗色。

    他明明才和秦望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秦望明明是他认识的时间最短的一个朋友,但是江林总觉得秦望是最了解他的人,是和他最合拍的人。

    最关心他的人,是对他最好的人。

    只是那么短的时间,他就知道他内心潜藏的那些不安。

    他过分的追究每一个来人靠近他的目的,和每个人交往时他都会在想他能否满足他们想在他身上索取的。

    如果不能迟早会分道扬镳。

    就像他的爷爷。

    因为他的父母而爱他,又因为他的父母而恨他。

    他知道自己性格无趣,不怎么受人喜欢。

    他的邻居们是收了他叔伯们的钱才照顾他的。

    而他的叔伯们呢,是因为他们是他父母的朋友。

    出于道德感自愿抚养朋友的遗孤。

    而他的父母呢?

    是在寻找亲生孩子的路上。

    他到现在也。想不清楚他们到底爱不爱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用他轻颤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江林记事很早,哪怕家里人很少用林江这个名字,但是他也还记得。

    他知道自己是实验品,也知道自己不配成为实验品。

    他觉得自己的改名不过是父母的懒散,懒得去想新的名字,又不配占用实验体的名字。

    但目前来看好像不是这样的。

    江林的手指颤抖,泪盈于睫,水珠滚落在他过分平静的面孔上。

    江林的哭是没声的,甚至没有表情上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