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迈出第一步下楼不疼的步子,程澈内心开心的一匹, 感觉跟他这辈子刚长腿似的。

    贼得劲!

    程澈连事儿出门得瑟,在学校里逛了逛, 其实来了这么久就逛过一半,另一半还没去过。

    c大这里面真挺大,超大食堂,体育场,讲堂, 鱼塘大石头上还晒俩王八…

    他心情特好, 看啥都觉得顺眼,从穿过操场, 看见里面有一小堆人在打篮球。

    他站在一边看了会儿之后,给张铭拨了个电话。

    “喂, 澈哥, 最近你都没动静呢,”张铭接电话那语气好像是他打过来的,“忙着学习呢?”

    “我摔了一跤, 这两天养腿呢,”程澈说。

    “摔了?怎么摔的?你骑摩托了?”张铭问。

    “平地摔…”程澈有点难以启齿,“对了,你那还有活儿没?”

    “我这倒是一直有活儿,不是,你摔了怎么没说啊,”张铭说,“我去看看你啊!”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至于你探望我,”程澈说,“但你要是来接我去上班,我没意见。”

    这群打球的下场喝水,有过来邀请他一起打的,虽然手痒,但程澈知道自己蹦哒不了几下,婉拒了。

    在一旁边又看了一阵,喊了几嗓子「好球」后,他就朝着东门走过去,刚戳门口,就看见张铭开着老坤车晃晃悠悠过来了。

    “你真要来?”张铭拎着一兜子水果,学校里头他进不去,俩人就坐门口大石球子上唠嗑。

    “嗯,要是一直跑可能不行,但那儿也有别的活儿吧,”程澈说,“我那天看有小时工干别的来着。”

    “有是有,不是脏活儿就累活儿,二选一,区别不大,”张铭低头去看程澈的腿,“你这好利索了么?哪条啊?”

    “好多了,带着护膝呢。”程澈敲了敲左腿护膝的侧面。

    “别逞强啊澈儿,”张铭叹了口气说,“钱不着急挣,你补课钱不够了?”

    “够,我就是怕我四肢躺退化了,动一动。”程澈说。

    “往哪动?还怕四肢退化,你那鸡儿十九年没用,你咋不怕退化呢?”张铭说。

    “操,”程澈低头四处看,“这大城市路边咋没板砖呢。”

    “错了,我错了,”张铭扶起程澈,“但说真的,你跟那沈老师怎么样了?”

    程澈斜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哎!犯不上跟我装吧澈儿,”张铭冲着他一挤眼,“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你知道我什么?”程澈警惕地看着他。

    “知道你…”张铭挑了挑眉,“放心,咱俩一起长大的,别人我说不好,但我不隔应你。”

    “操!我日了狗了吧,怎么你们都知道?”程澈拿没伤的脚磕了一下石球,“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呢。”

    “哎别激动,其实就是看你一直一直守身如玉,还不跟我们一起看片片,打小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张铭说,“我有一阵儿怀疑你暗恋我来着。”

    “我,”程澈有种吃了屎的感觉,抬手捂住脑门儿,“感到窒息。”

    “等会儿,你等会儿窒息,你刚说你们,除了我还有谁啊?”张铭说,“你这事儿我可没跟邓宇他们说过。”

    “沈凡。”程澈叹了口气说。

    “沈凡?你俩…不是那个那个约的么?”张铭诧异了,“不是应该事先都清楚吗?”

    程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约什么?”

    “不是有那种专门的交友软件吗,”张铭用手比了个心,“你俩不是啊?是真补课啊?”

    程澈把拳头攥起来,亮给张铭看。

    张铭按下他的手。

    “沈凡是我姐客户的侄子,”程澈深吸一口气,“我刚来这儿,我…约个毛线啊约,那…哎,算了!”

    程澈想到了第一次跟沈凡见面是高架桥下的大马路,当时张铭也在,本来还想说的,佐证一下,但咽下去了。

    觉得没必要是一方面,还有他也想帮沈凡把那狼狈面藏起来,想把这件事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点。

    “我判断错误了?不可能!就上回喝酒,你俩杵一块那感觉,啧啧,”张铭摇了摇头,“你知道怎么形容吗?”

    “别说狗话啊,我可打人。”程澈指着张铭说。

    “就是吧,”张铭攥住程澈的手指,“你们俩之间有种那种把对方看进眼里的感觉。”

    “看进眼里?进眼里是什么?沙子,眼屎?”程澈嫌弃地说,“没文化你也太可怕了。”

    “操!就是你俩一副下了桌就要上床的样儿!”张铭直接说。

    “还他妈说狗话是不是,”程澈勒住张铭脖子,手指节顶在张铭天灵盖上,“我让你说!”

    “我操,杀人灭口了!”张铭挣扎着喊,“等一下,我还有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