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兔子撩急眼了。

    “就砸你钱,”沈凡的拳头持续朝着程澈身上砸来,“你他妈爽完,还不收钱,没诚信!操!”

    “啊!”程澈喊了一嗓子,他伸手去按沈凡。

    沈凡手脚并用,跪起身,一条腿顶在程澈肚子上,膝盖往下一压,正咯到了程澈的裆。

    “操!”程澈狠狠地推了沈凡一把,给沈凡掀下去,转身去掰他的腿。

    本来好好的一件事儿,放别的两个人之间,相互感激体贴暖心都来不及,他跟沈凡在床上打起来了。

    沈凡从来也没怎么动过粗,打起来更虎,却没什么章法,程澈偏着头躲,伸出手挡着,拳头跟雨点似的四处打,都防不住。

    沈凡身体里还混杂着药物,能用上的劲儿不多,抡两下自己先有点晕了。

    程澈看他不稳,喊了一嗓子:“行了!”

    他想攥住沈凡的手腕,没抓牢,沈凡一个勾拳下来,从程澈虎口通了过去,打在了程澈鼻梁侧面。

    这一拳两个人全懵了。

    沈凡停下手,愣愣地看着他。

    程澈低下头,鼻子痛得不行,「啪」的一下,一滴血滴在被子上,晕成一朵血花。

    程澈连忙下地去找纸去擦,用水冲了冲,拿手纸堵住,接连着擦,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

    他鼻子上插着手纸,露出来一截白,仰面躺在床上。

    “你大爷的,沈凡。”因为鼻梁受创,程澈那声儿跟刚哭了似的,“踩人裤/裆,打人鼻梁,不讲武德。”

    沈凡没说话,眼神有点惊慌未定的,小心翼翼伸出手要碰程澈。

    “别碰我!”程澈「啪」地一下给他打了回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说,叹了口气说,“我鼻梁塌没塌?”

    “没,”沈凡把脸凑过来看了看,“没塌。”

    “那歪没歪。”程澈问。

    沈凡正过头去平视程澈:“没歪。”

    “真的?”程澈说。

    沈凡点头。

    “吓死我了,我都没敢照镜子,”程澈合了合眼,“以后还想靠脸吃饭呢,饭碗差点让你给我碎了。”

    “刚不说青年凭双手呢吗?”沈凡说。

    “就那么一说,”程澈说,“我这张脸是我的底牌,你等等我,等我真混不下去,我就给脸涂白,就收你钱,找你这样的,给他妈嫖资的大款,行吧!”

    “行。”沈凡乐了下,不打算强迫程澈了。

    “笑,还有脸笑。”程澈刮了他一眼,“老杂毛。”

    程澈爱给熟人瞎起名,结合那特点还真挺鲜明的,沈凡现在黑头长出来不少,白的有的也洗掉色了,有点发黄。

    沈凡摸了把头,突然认真地说:“哎,我想剪头。”

    “这都几点了,”程澈躺着没睁眼,“早干什么去了?你就顶着这花脑瓜子去见你老同学吧。”

    “不行。”沈凡揪了下头发,指缝间量了长度,“真长了。”

    他去拽程澈,要把他扶起来。

    “干什么啊?”程澈一脸茫然。

    “你给我剪,”沈凡说,“家里有剪刀吧。”

    “操,美容美发这块我没什么涉猎,”程澈服了,“没那个给人剪头的手艺。”

    “我去买个推子,”沈凡起身就要去穿衣服,“随便推一下。”

    程澈啧了一声,一把拉住了他:“家里有推子。”

    “嗯?”沈凡定住。

    “我爸以前就剃光头,”程澈说,“省钱,全都自己推的,那玩意只能给你剃个秃,也修不出来型。”

    “我不要型,”沈凡说,“你起来,找一下。”

    “操!我真欠你的!”程澈爬了起来。

    拖着重伤之身去给行凶之人找电推子。

    从他爸不怎么回来之后,他爸的那些东西都装在了一个箱子里,鸡零狗碎的一推,被程澈放在了衣柜上面。

    他找个凳子站上面,给那箱子够了下来,在里面翻出来个推子,上面还有点头发茬儿。

    程澈去给推刀那擦了擦,充上电,不一会儿按亮开关,启动就能使用了。

    “剃啊?”程澈举起来给沈凡看。

    沈凡点头,自己去厨房翻了个黑垃圾口袋,撕了个圈儿,套在了肩上。

    “去楼道里剃?”沈凡说。

    “费劲,就在家推吧,我收拾。”程澈搬了个凳子到进门那地方,让沈凡坐下。

    “哎,这带毫米的,”程澈眯眼看了看上面推键,“你要多少?”

    “你看着弄吧,你就把那白的推了,你拿个木梳量这点儿。”沈凡说。

    “要求还不少,弄完像驴啃的别怪我啊。”程澈说。

    沈凡嗯了一声。

    程澈还是挺小心翼翼的,拿推子在沈凡头发上荡来荡去,一点点的刮。

    “你推子不应该贴我脑皮吗?”沈凡抬眉,眼睛朝上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