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程澈站在进站口,拉着他的手,“我回来。”

    “后天就是五一,”沈凡说,“你来回赶什么?”

    “那我不走了。”程澈转过身。

    “走吧走吧,”沈凡说,“五一你也不用回来,挺两个月,我们在家里见。”

    程澈还得有点儿不大高兴的模样。

    沈凡倾过身来,靠在他耳边说:“而且见面时间太短,对我不公平。”

    “靠,”程澈说,“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嘲讽我。”

    沈凡笑了起来,摇头说:“我没有。”

    程澈狠狠地拍了下沈凡屁股:“你等着啊。”

    “好,”沈凡说,“我等你。”

    程澈对他也没什么招儿了,搂了搂他的肩膀。

    “快去吧。”沈凡说。

    车站检票通知,赶惯了火车,程澈对这一套流程很熟悉了,很快进到了车厢里。

    动车出发。

    车窗外景色流动,嫩绿的田野铺满视线,让人身心愉悦。

    程澈也很愉悦。

    想不到一来一去,一天之内的心境能差距这么大。

    而且按照以前这种开心程度,他基本可以插两根翅膀飞回自己学校去,但这回他表现得稳重很多。

    就是眼角带着春意笑弯弯地看着外面。

    世界焕然一新。

    被绿色按摩一会儿眼睛,程澈低头打开手机,把钱给张铭转了过去,然后又拨了个电话给他汇报了情况。

    “我操,”张铭张嘴就是芬芳,“沈老师真是好算计啊,真他妈棒棒,昨晚是不是大战一百回合来着,我他妈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咱也不敢打电话问。”

    “脑子里都是屎是吗?”程澈说,“我昨晚哪有时间回你消息,自己什么地位不清楚?”

    “操,”张铭说,“看透你了!程澈!”

    “谢了张铭,”程澈笑了笑,“以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来陪你一起度过,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也可以对我说。”

    “行了别唱了,恶心死人不偿命,”张铭嫌弃地说,“车厢里人看你不得跟二逼似的啊。”

    “没人看我,”程澈说,“火车上干什么的都有,我完全不突出。”

    张铭那边也乐了。

    “假期去找你吃饭。”程澈有点认真地语气。

    “行,”张铭说,“假期约,跟沈老师好好处吧。”

    “废他妈话。”程澈语调一变,一瞬间又翻了个脸儿。

    “操!”张铭说。

    俩人骂骂咧咧挂断了电话,程澈对着手机还乐了一阵。

    这次回学校明显的不一样,杨猛感触最为明显,看程澈整个人都放晴。

    而且吃饭也敞开了肚,短短一个月之内,很明显的胖了点。

    也不像以前那样玩命儿的上班干活儿。

    仓库那活儿已经不干了,程澈找了份挣得不多的小时工,杨猛本身也干不住,跟屁虫一样跟着程澈换了。

    但就这个工,程澈排得班也不那么多。

    “你今天晚上又不去了?”杨猛从寝室门后拿出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嗯,”程澈说,“晚上跟我对象视频,不去了。”

    “你上个月工时就没多久吧。”杨猛说。

    “嗯,”程澈说,“我对象我不让那么累。”

    宿舍里喔喔了一阵,大家起哄。

    “撒狗粮啊!”刘文磊吆喝了一句。

    “那你多吃点。”程澈说。

    刘文磊嘁了一声,翻了两下手机,突然喊了一声:“我操!体育课跑步有公里数指标,你们知道吗?”

    “啊?”程澈回头,“什么东西?”

    “就跑步啊,”刘文磊说,“看群看群,好像有个软件,计算路程,必须跑完100公里,靠!老师为什么才通知?”

    “早在课上说过,”一个室友说,“你当时没听。”

    “你们都跑了?”刘文磊问。

    “跑了啊。”室友说。

    刘文磊惊恐地看着程澈:“你跑了吗?”

    “我跑个屁啊,”程澈说,“我也不知道啊,上学期不都没有吗?”

    “这学期才加的,”室友说,“占期末百分之30,建议跑了,因为这学期体育老师据说期末掐的很紧,不跑的话,不给过也有可能,体育课没补考,直接重修。”

    “我日,”程澈骂了一句,“跑。”

    程澈从铺上滚了一圈下来,看着一旁杨猛一副要跟他开口说话又憋着的样问:“你有事啊?”

    “那个程澈哥,”杨猛说,“我也没跑,你可以带着我手机吗?”

    “操?你还挺精,”程澈说,“可以,你没手机方便吗?”

    “方便。”杨猛把手机直接给了他。

    程澈等着太阳公公下山了他才出去夜跑。

    每天的只让跑五公里,而且有速度要求,太快或太慢都不行,还必须绕学校内随机的三个点,已经进入到六月,这意味着他每天都得跑,才可能刷完全部公里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