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宇和张铭是有长久稳定关系的人,想得都很远,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想法。

    程澈用手掰瓜子儿,沈凡低头扫了一眼,皱眉说:“你用手掰不累吗?”

    “用牙我怕磕出个豁儿来,”程澈说,“就不好看了。”

    “真注意形象啊。”沈凡感叹。

    “当然,”程澈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给你。”

    一大把的瓜子仁倒进了沈凡掌心。

    “一口全塞嘴里,”程澈说,“我小时候过年老这么吃,可香了。”

    沈凡也很听程澈建议,全部都倒在了嘴里,在嘴里嚼。

    真挺好吃。

    程澈一边继续掰,一边入神听着对面那俩人聊天,聊得越来越远,都已经聊到以后生孩子了如何如何了。

    程澈突然转头看沈凡说:“我发现我俩少个蜜月没度。”

    “嗯?”沈凡愣了愣。

    “欠你个旅行。”程澈挑眉说。

    “你想去哪?”沈凡偏过头看着他。

    “等凉快一点,我们”程澈伸出食指在找了找方向,忽然定住说,“向北。”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澄澈。

    沈凡去过很多地方, 往北没走。

    想走那次,也没走上。

    “要去看针叶林吗?”沈凡说。

    程澈勾着他的脖子:“和你,看什么都行。”

    沈凡缓缓地点头, 余光扫到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余鸿一脸吃了把极品狗粮的模样。

    程澈也看到,笑了笑,勾沈凡勾得更紧。

    “行啦,”张铭戳了他一下,“别看了, 一醉解千愁,喝吧。”

    程澈在对面举起酒杯敬了下余鸿。

    余鸿瞪着眼睛,咕嘟了一大口。

    几个人吃完出来, 除了沈凡都喝了酒,张铭就把车扔在了饭店门口, 由没喝酒的沈凡挨个送回家。

    “过年再聚啊。”张铭第一个下车,还有点伤感。

    一竿子直接戳到半年后了。

    “嗯,”程澈搁着车窗冲他挥手,“进屋在群里吱一声。”

    “好。”张铭说。

    在都接到了到家进屋了的消息的时候,程澈和沈凡也在回去的路上了。

    家里那歪七扭八的小楼梯, 沈凡扶着程澈上去的, 程澈倒没喝多,就是有点飘。

    进到屋里, 程澈洗个漱,然后躺倒床上看了会儿手机。

    程有缘凑热闹似的挤在他头顶, 把大脑袋压在他的太阳穴上, 程澈被迫闭上一只眼睛。

    他单手去摸程有缘的头, 耳边就传出一阵的呼噜声。

    “不等凉快了,”程澈突然坐起身来, 对着刚洗完脸进来的沈凡说,“我们明天就走吧。”

    “这么急?”沈凡用毛巾擦了擦脸。

    “嗯,”程澈说,“我们可以在那边过个七夕,我们还欠个情人节。”

    “怎么欠这么多。”沈凡轻飘飘地说。

    “啊”程澈感觉沈凡在暗戳戳的埋汰他,眯起眼睛看他,“你不想去?”

    “没。”沈凡笑了下,走到床。

    程澈伸手把他拉近,一把揽住他,手探了探他的裤腰,声音极具诱惑力地说:“我这不是一点点儿的还吗?”

    “你这个态度不错。”沈凡低眼看着他说。

    说向北。

    要去哪呢?

    没什么目的地,走着走着或许就有了。

    他们俩很随性,很合拍。

    说走就走。

    买了点干粮作为储备,加满油,沈凡就开车带着程澈上了往北的高速。

    这条路沈凡没开过几次,却很熟悉。

    车祸之后,自己像是在梦里无数次回来过。

    最开始要走,而老妈留在了这条路上,自己继续残缺的活着。

    为了不遗忘,他强逼着自己面对创伤,比旁人疯得厉害。

    那些不断拼凑不断撕碎的自己,那些他抓着不让自己放手的记忆。

    即使是那些吃药过后自己沉寂与挣脱。

    这些都让他活得像个人。

    哪怕是大家口中的不正常。

    但这就是他。

    他的决定。

    程澈那时候认识的,也就是这样的他。

    别人不接受,自己的亲人也不能,但那个时而心粗得像钢管,时而挺大老爷们不嫌磕碜总哭唧唧的人全部接受了。

    他很需要这样一种接受。

    时间也很快,两年整。

    再次路过曾经的事故地段,沈凡一开而过,颈间疤痕变白已经不在痛了。

    从那个真正平静下来去怀念她的节点开始,头不再疼,车里面,程澈一直在跟他说话或者唱歌。

    或者鬼吼鬼叫。

    “我看到牛了!牛!”程澈指着路边飞速后退的景色,脑袋跟着转,然后再回来。

    “你没见过牛啊?”沈凡说。

    “我见过,”程澈转过头看着他,“但刚才那牛梳了个齐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