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奋斗过的时光,总是沉甸甸的。

    收获颇丰。

    程澈勾起了嘴角,往下看,一直到后面。

    倒数第二条是:分手了;

    最后一个是:我不想忘记你;

    我不想忘记你,就那么一句话。

    是沈凡最坚定的誓言。

    “我不想忘记你。”程澈抬眼看他,小嘴一瘪,很感动的模样,眼睛都要变成星星了。

    沈凡冷着脸,关掉手机说:“赶紧吃饭!”

    番外2 很多年后;

    “沈大夫,下班啦。”护士长说。

    “嗯。”沈凡换下了白大褂,坐在神经外科诊室的门口。

    “今天我看往你这跑的人挺多的。”护士继续跟他聊天。

    “嗯。”沈凡应了一声。

    把天聊死了。

    护士尴尬笑笑:“您这是在等人?”

    沈凡这回连嗯都没有了,只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走廊尽头。

    护士跟着看了过去。

    一个人瘦高的人影朝着这边跑来,沈凡站身,对护士点下头:“先走了。”

    “呃…”护士笑了下,“好。”

    沈凡迈着大步很快和那人走了个面对面。

    “接人下班,让人等?”沈凡看着他。

    “路上堵车了,”程澈笑了笑,“久等了。”

    沈凡叹了口气,和程澈并肩朝着医院外走,路过着整个急诊科室。

    “今天忙不忙?”程澈问他。

    “还行,”沈凡说,“你呢?”

    “我也还行,”程澈说,“项目结束了,要喝酒,总打圈喝,跟玩命似的,我没去。”

    程澈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孩脑袋上捂着血毛巾,孩子妈妈急疯了似的,四处问人:“怎么走,怎么办?”

    “急诊在这边,”沈凡叫了她一声,“跟我走。”

    孩子妈妈抱着小孩儿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跟着沈凡。

    “你等我一下。”沈凡回头对程澈说。

    “好,”程澈也很急切,“你快去吧。”

    沈凡跟着进了科室。

    程澈在走廊靠着墙边站着等待。

    过了挺长一阵,沈凡从里面出来,程澈还听见几句道谢。

    “完事了?”程澈问。

    “嗯,”沈凡说,“已经清创缝合了。”

    “哦…”程澈也舒了一口气,“看着太吓人了…你每天是都需要处理这个吗?”

    “不坐急诊,也很少。”沈凡说。

    “哦…”程澈说,“是个小姑娘吧,你给没给人家缝漂亮点儿,别留个大疤。”

    沈凡斜了他一眼:“质疑我的技术?”

    程澈笑着看着他,忽然抬头戳了戳他的脑门:“我一直没问,你这儿,这个疤怎么弄的?”

    “小时候有个小男孩儿,”沈凡摸了摸那个印儿,“拿了个那种塑料的宝剑,给我戳了。”

    “你小时候也挺彪啊,”程澈说,“你是不是也拿个剑跟人拼去了?”

    “他,给我弄的,”沈凡说,“我什么都没干。”

    “让人欺负了?”程澈说。

    “没有,”沈凡说,“没欺负我,他不是故意的,那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突出来了,划了一下,当时出血不多,但就是留疤了。”

    程澈笑了笑:“我知道,我小时候也老玩那宝剑,有的还能伸缩呢,我好像也给别的小朋友划过一下。”

    “他那个就能伸缩。”沈凡看着他。

    程澈顿了顿:“你在哪弄的?”

    “桉城公园,大拱门前面的广场。”沈凡快速地复述出来。

    时隔很多年,他记得很清楚。

    程澈咽了咽,眼睛瞟向别处,忽然开朗地说:“咱们今天出去吃吧!”

    “程澈”沈凡拽住他,“是你吗?”

    20年前,桉城公园广场。

    公园很大,后面有个游乐场,周末有挺多家长都带孩子来。

    广场一道摆了个几个小摊,打的,套圈的,卖烤肠的,什么都有。

    “小凡同学,喜不喜欢这个?”周茜从小摊旁边拿下来个齐天大圣的面具,遮在自己脸上问她儿子。

    坐在货摊旁边的小石凳子上的小孩苍白纤瘦,乌溜溜的眼珠盯着手里的算盘,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眼,对周茜说:“不喜欢。”

    “这么好看!你居然不喜欢,”周茜把面具拿下来,很惋惜地说,“你不喜欢我怎么买”

    “妈妈买吧。”沈小凡低下头,哗哗摇了两下算盘,用手指一点点的拨。

    周茜漂亮的长眉微蹙,把面具放了回去,又抽出一根「金箍棒」来,按下按钮还会闪光。

    “喏!这个!”周茜说,“凡,这个帅不帅!要不要?”

    沈小凡拨着算盘在心算,压根没抬头。

    周茜撅起嘴:“嘁!你不要我要!”

    周茜去付了钱。二十来岁当妈的,一般自己玩心都没散,说是配孩子玩,其实自己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