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将药和水杯放在桌上,抬手叫出光脑,语气微倦。

    “什么事情?”

    光脑犹豫了一下:“主人,是席归渊发来的消息。”

    听见席上将这三个字,沈宴沉默了片刻:“他有什么事?”

    光芒微微一动,席归渊发来的消息投射在虚拟屏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记得吃药。

    沈宴看着那四个字,再看向放在桌上的水杯和药丸,皱起的眉间有一丝恼怒:“多管闲事。”

    想到宴厅前他避开别人的那句好好休息,席归渊这种若有若无的关心姿态让沈宴有些不适应。

    他连吃药都会忘记吗?

    “主人,回复多管闲事吗。”

    “不回。”

    将药丸咬在雪白的贝齿间,沈宴趁着这个空隙端起水,微微抬起下颌让药丸落进口腔,嚼碎后用水将药粉全部咽了下去。

    他不擅长吃药,只能咬碎了吞下去。

    苦味还残留在嘴里,家务机器人送了一瓷碟子蓝莓上来,沈宴接过来冷着脸一粒一粒吃着,吃了半碟才停下。

    药物驱散了一部分骨节酸软的感觉,步入成熟期的不适感在身体里一点点积累,这种感觉会分散掉了一部分自制力,让沈宴此刻有些情绪化。

    又是叮的一声响起。

    沈宴在蓝莓的抚慰下终于展开了眉头:“他又要说什么。”

    “主人,是教会发来的名单。”

    “嗯……打开。”

    光脑将名单投上虚拟屏,沈宴抬眼看过去,上面拟着他这一批受洗名单,他的名字紧挨着席归渊的名字,下方是他俩各自的亲近从属,这批名单一共二十四个人,后天要一起受洗。

    定好的日期很快来临。

    沈宴早晨走出家门,看着面前的黑色悬浮车挑了挑眉头。

    “我的车呢?”他问光脑。

    “主人,今天是小银送检的日子,它暂时不能为您工作。”

    黑色的悬浮车在阳光下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内敛光芒,漂亮的线条切割和最新军舰设计理念不谋而合,以及站在车旁的席归渊,他神色敛着情绪,像尊毫无破绽的雕像一样,手指一下下搭在机械表上,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了。

    “所以为什么是席归渊来接我。”沈宴淡淡问,但光脑已经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他是您的匹配对象,有义务为您服务,我按规定通知他来的……”

    听着光脑越来越弱的语气,算了,沈宴朝着席归渊走去,绷紧的面孔让微微侧目的眼眸显出一一丝冷淡。

    “麻烦上将了。”

    席归渊眼眸微动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从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到紧抿的唇角,平日里漆黑的睫羽都透出一分柔软而潮湿的感觉,氤氲着一点水汽。

    他在快速的进入成熟期。

    “上车吧。”

    收回眼神,席归渊指向向两边打开的车门,半掩在领口下的喉结滚动,在沈宴看不见的地方抬手松了松领口,咽下信息素勾出的燥热。

    悬浮车由光脑控制,内部的配置很符合席归渊的喜好,沈宴喜欢坐垫软度适中的,而席归渊用的都偏硬。

    沈宴目光微垂,看见座位旁的置物的凹陷里露出一个蓝紫色的瓶盖。

    是帝星一个牌子的瓶装蓝莓汁。

    在席归渊坐进悬浮车前,沈宴收回了那一点细碎的目光:“等一会。”

    席归渊带着疑问看向他,下一刻答案便在车外响了起来。

    “指挥长!我来了。”

    一个瘦高的青年快步赶上来,目光落在面前陌生的悬浮车上有些迷茫,他隶属于沈宴麾下,是沈宴学弟,加上两人又住得还算近,参加共同的活动的时候他都会心照不宣的前来蹭车,顺带也能和指挥长多说上一句话。

    指挥长又换新的车了?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去敲车窗。

    下一刻,面前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淡淡唤他名字:“白秉,上车吧。”

    白秉笑着点头,随着车窗彻底的降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了什么……

    席归渊那个冷血阎王也在车上,所以他是真的在追指挥长?这个认知让白秉笑容越来越僵硬,他是不是太电灯泡了。

    鸵鸟似的上了车,白秉坐在后排全程没敢吭声,觉得自己是见证历史了。

    一直到了教堂外,三人下了车,席归渊去清点他手下的部属,白秉才小声的问:“指挥长,他是在追你吗。”

    沈宴被问得楞了一下:“不是。”

    “那就好……”

    白秉从军校出来就跟在他身边的,沈宴对白秉有些对弟弟的姿态,便淡淡的问:“怎么,你不喜欢他?”

    “我哪有资格不喜欢上将啊,我就是觉得……希望指挥长你能找个性格温柔的。”沈宴的性格他简直不要太了解,想到五皇子和席上将,他都没办法想象他们婚后要怎么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