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作案。

    沈宴目光落在这四个字上,继续往下翻却没有了内容,也没有提到引起这种情况的药物成分。

    沈宴给闵阳发了消息过去。

    没有药物信息吗。

    闵阳很快回复。

    是保密档案,内部也不能随意流动,正在申请查看资料,大约明天能收到回复。

    目光在药物作案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这件事来得突然,不会简单。

    沈宴有这种预感。

    打开周无虞的消息,他发来的则是简单的问候。

    还好吗。

    沈宴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想确定他的近况如何,比起外界对他的推崇,他所处的漩涡之中有的是无法预测的暗涌。

    我还好。

    沈宴回复了他这两个字,白秉和闵阳都加入了调查,席归渊的态度目前是站在他这边的,目前的局面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存在。

    沈宴这样想着,第二天一早却接到了白秉发来的消息,他引起信息素暴乱的消息快速传遍了帝都,甚至向外辐射。

    这个消息传播得极快,通过极其煽动的话术啊,将沈宴放置在了事件的最中心,仿佛一切千丝万缕都联系到了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阴云压城,有什么事将要开始发生了一般。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看见汇报消息的沈宴,还有接受着这个谣言的百姓们,他们生死在繁华和平之间,对于危机的理解便是在其他星球上发生的战争,而对生活中的危险是一片茫然的。

    他们很多年没感知到过危险的存在了。

    对于信息素暴乱的担忧如同古旧时代人类对疫病的惊恐,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的表达着希望沈宴被军机所管控。

    也有人在不经意间疑惑,沈宴都分化成oga了,他指挥长的位置怎么还不让贤?

    也有人在询问,沈宴现在到底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查询到他接受管制的信息。

    白秉在快速的给他汇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有星网上的风向,事情的走向,军机所内部的反应,他身为调查组成员,又作为沈宴的下属,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忙得快要脚不沾地。

    指挥长,调查组快忙疯了。

    我们这边在收集信息,小爬虫已经去处理星网上的消息了。

    说完这一句白秉那边消失了很久,大概是真的太忙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出现,隔着虚拟频沈宴都能感受到他语气有点恍惚。

    指挥长……席上将通知下面的人出公告文件了。

    他去接您了……您准备一下吧。

    沈宴看着跳出来的文字眼皮一跳。

    “读取军机所文件。”

    光脑运行了一秒,随即回答:“最新文件和您没有关系,我会隔三秒刷新一次。”

    一直到三十秒之后,光脑叮的一声提醒他:“最新公告刚发布,读取成功。”

    公告的文字浮现在虚拟屏上,上面言简意赅的只有几行字。

    沈宴于昨日信息素暴乱发生后因其身份特殊已被秘密管制,所在位置无法透露,与他一同接受管制的当事人共十一位,信息素暴乱源头暂未确定,研究正在迅速进行中。

    秘密管制?

    沈宴看着这四个字。

    席归渊来接他了?

    要把他送去哪里。

    沈宴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脊背的力量被卸掉了一半,微微仰头向后靠,交换了几个呼吸后坐直身体。

    那瓶粉色的软糖还在桌上,他早上又吃掉了一颗,和早餐一起吃的,嘴里都是甜甜的余味,此刻却觉得有些发涩。

    是席家人做得出的事。

    他坐在沙发上没等多久,席归渊很快便到了他家门口。

    沈宴很快给他打开了禁制,公事公办的环节,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席归渊走进玄关,略侧身向内,便看见沈宴正坐在沙发上,他赤脚踩着绵白拖鞋,是一贯的居家习惯,裤管下露出削瘦的脚踝,衔接着修长紧实的小腿线条,向上隐没在布料中。

    沈宴才吃过早餐,没有换衣服,身上穿的是简单舒适的宽大衬衣和浅灰略微宽松的长裤,布料都很柔软。

    席归渊怔了一瞬,他有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沈宴了,沈宴永远都是沈宴,衣着整齐得体,清冷严谨,身上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气息,永远不会出错也永远不允许自己出错。

    “沈宴。”他叫他名字,向他走过去。

    席归渊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几乎不可察的温柔,藏着一种小心触碰的轻柔:“换衣服吗?”

    “不用了。”

    不知道席归渊会把他安排去哪里,反正不是军机所,并没有需要接待或交际的人,制服一瞬间也显得没那么有必要了。

    席归渊上下看了沈宴一眼,也觉得他的衣着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提醒:“沈宴,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