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并没有很多话可以讲,但是却像是心照不宣一般,也从来都不会说“贺国平”这三个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委屈极了一般。

    可是这种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并没有让贺明笙有一丝的动容,甚至眉宇间出现了一丝不耐烦。

    这丝厌烦,被贺美琦收进眼底,然后收回视线,只是盯着贺明笙的影子。

    余光里,那个黑影移动了。

    贺美琦猛地抬头,刚刚的害怕和恐惧一扫而空,满眼的欣然。

    她就知道,贺明笙始终是心软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从贺国平手底下救她,更不会即使已是绝路,也不用贺国平强|奸了她的视频。

    可是,映入眼帘的,不是怀着怜惜的眼。

    贺明笙面如表情,甚至连那丝厌恶都不见了,全程默然。

    在距离贺美琦一步之遥的时候,贺明笙停下,只是短短的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贺美琦,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外披的毛衣也已掉落,整个人神情颓废。

    “你做什么都无所谓,就是不该把注意打到星恒身上。”

    短短一句话,贺明笙的立场清楚明白。

    那人的身影早已不见,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干净。

    第一百零五章 厌恶

    悠悠转醒,感受到身边的人,星恒嘴角挂了笑。

    “哥,是不是下雪了?”动了动身体,酸痛感充斥全身。

    “嘶”的一口冷气回吸。

    “别动。”

    不同于贺明笙的温润声音在昏暗中响起,让星恒瞬间脊背挺直。

    外面风雪呼啸,却像是隔着墙壁冷进了心里。

    星恒僵持着身体。

    空气凝固,那簌簌下落的雪花,在里屋也听得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恒缓缓起身,却并没有转头。

    身后被忽略的人像是司空见惯,倒也不在乎。

    长久的静默,星恒终于呼了一口气,压着嗓子处传来的疼痛感,低低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一阵窸窣,魏浅越过星恒直接下床。

    突然一股恶寒,“呕”的一声,魏浅穿鞋的动作顿住,转瞬即逝,手里的动作继续。

    没有想象中的暴躁来袭。

    这是出乎星恒的意料,毕竟以星恒对魏浅的了解,这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他有这么不敬,甚至可以说是侮辱的行为。

    眼前的水杯拉回了星恒的心思。

    “喝水。”魏浅言简意赅。

    星恒盯着水杯发愣,并没有动作。

    魏浅嗤笑一声,直接拽过星恒的手接过水杯,然后在手里放了几颗药。

    星恒抬头。

    “消炎的。”

    星恒的手攥紧,沉声说:“不用。”

    魏浅没有理会,而是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过一大塑料袋东西,扔到星恒面前:“自己随便挑着吃点。”

    良久,见星恒始终没有动作。

    魏浅便在桌子旁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星恒,嘴角挂着一抹笑:“星恒,你想用这种方式抵抗?”

    星恒却没有回答魏浅的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问道:“多久了?”

    他好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一觉醒来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怎么?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魏浅眼睛微微眯起。

    “是,很难受。”

    星恒对贺明笙的爱意从来都不加掩饰,此刻对魏浅也是直白的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魏浅蜷起的手指紧握,轻呵了一声:“你说你以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星恒,你也知道,从我背叛你的那天,从你刻刀划进我皮肤的那一刻,从那么多个夜晚让你听你亲生父亲强了别人的音频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了只有这一个结局。”

    魏浅注视着星恒的表情,原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星恒肯定会情绪崩溃的,可是眼前的人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星恒停顿了一瞬,看向魏浅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所以你就非要毁了我?”

    “不。”魏浅嘴角的笑意逐渐放肆,五官扭曲:“不不不,星恒,我是在帮你。”

    “帮我?”星恒猛的将手里的水杯砸出去,另一只手里的药也同时扔出去,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你t就是这么帮我的?”

    话落,满手的药砸在魏浅的脸上,明明是很小颗的药粒,落在地上却像是千斤重,乒乒乓乓。

    那一把药,不只是砸在魏浅的脸上,更像是砸在了星恒的心里。

    “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看我死了你才甘心?”

    “死?”魏浅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起身,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睥睨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爱你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