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一直那么站着,守在手术门口,直到贺明笙从里面出来,星恒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醒?”星恒声音有些哽咽,话落,眼泪啪嗒滴在抚在手术床边的手背上。

    “麻醉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过,后面就看病人自己,大概下午六点多就可以醒了。”

    星恒点头,嘴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史祤和吴航在身后,刚想说让星恒休息一下,毕竟从他们找到贺明笙到现在,这人都没有休息过片刻,加之谁都不知道魏浅带走星恒之后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星恒整个人直愣愣的栽倒在地上。

    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病人体温太高,需要马上准备物理降温和药物降温……”伴随着护士的各种工作安排,又一场急救又开了场。

    史祤看着眼前的慌乱,扶额道:“多少有些造孽。”

    “嗯……”吴航点头。

    “他也是真的能抗,我硬是没有瞧出来他发着高烧。”

    “嗯,我也是。”说着还若有其事的点点头。

    对于吴航这么敷衍的回答,史祤只是回以一个白眼,然后轻轻踢了一脚,说:“快去准备洗漱的东西,烦人玩意儿。”

    吴航嬉笑着说遵命。

    病房里,贺明笙悠悠转醒,望着天花板在发呆。

    吴航刚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笑着说道:“怎么,一个手术做傻了,发什么愣呢?”

    贺明笙看了一眼吴航,没有说话。

    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无视了眼前的人,像是不认识一般的举措。

    看的吴航一愣,没有听说过伤了后背啥的,脑子会坏啊!

    “不是吧,兄弟?”吴航拿着个洗脸盆,整个人咋舌,眼睛瞪的老大瞧着贺明笙。

    贺明笙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吴航连连感叹:“完了完了完了!”

    真就完了,星恒高烧不退,贺明笙又跟坏了脑子似的,万一等下星恒醒了,脑子也坏掉了,可就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了,毕竟这高烧脑子可是更容易坏掉的。

    正欲出门寻史祤,看星恒醒没醒,说一下当下的情况的,好让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刚刚转身,就听到贺明笙说:“星恒呢?”

    脑补了一出虐恋情深,互相失忆大戏的吴航直接顿在原地,缓慢地扭头,过了好几秒钟,吼道:“个奶奶的。你他妈没失忆啊,亏得我刚刚连你们俩的未来都快要考虑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贺明笙却突然笑了,甚至因为笑的幅度太大,都有些扯到伤口了。

    “还没死呢,就替我俩安排后事呢。”贺明笙捂着伤口,笑骂道。

    “嗐!小兔崽子,我们这任劳任怨的,你还好意思说。”吴航刚说完,就思索起来,手撑着下巴,看向贺明笙:“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贺明笙抬头。

    “星恒可是你的命根子,按以往,你最先问的不应该是他么,怎么今天你跟换了个人似的?”

    贺明笙眸色微变,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刚不是问了?”

    “卧槽!好家伙,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面对吴航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贺明笙没有对此理会。

    却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吴航看着贺明笙的眼神,复杂到他有些看不懂。

    所以又问了一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明笙继续盯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想我是有罪的。”

    “星恒醒了!”

    异口同声。

    史祤刚开门,就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罕见的,贺明笙并没有急急忙忙地起身,而是不急不缓躺下了身。

    就算不明真相,史祤还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章 误会

    吴航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无措了起来。

    转身看着贺明笙,静默了几秒钟,说:“你不是伤的后背么,现在捂着个腰窝子是怎么个意思?”

    这话题转的不算太过于生硬,但在场的所有人多少有些心知肚明在里面。

    不过,这倒是真的想问。

    贺明笙叹了一口气,还没做回答,史祤便开口:“我他妈的看你是把脑子落在现场了吧。”

    “嗯?”突如其来的被针对,吴航疑惑。

    看吴航被怼,贺明笙忍笑,缓了小一会说:“我伤的侧腰。”

    “哈?”吴航震惊,余光看到史祤的白眼,打哈哈地笑道:“哦!!就是嘛,好,很好。”

    看着面前两人暗里藏刀似的互掐,贺明笙也笑,眼底羡慕的情绪明显。

    他想星恒了,决绝的态度还没有建立起来,他就已经丢盔弃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