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琮一语成谶,黄立柏果然胃疼了,那会儿两个人已经吃完饭,他们正开车往回开,黄立柏在摆弄手机,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贫,忽然黄立柏就不太说话了,对许琮的话也支支吾吾的糊弄,许琮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平时也粗心,可放黄立柏身上他这套就变了,没五分钟许琮就看出黄立柏不对劲。

    “立柏,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没,没事”

    “真没事?”许琮一边看路一边看黄立柏,后来越来越觉得他不对劲,把车靠边停下:“你是不是胃疼?”

    这话刚出口,黄立柏已经慢慢弓下腰,疼的他抽起气儿来。

    许琮大脑也跟着一抽,立马松了安全带探身去后座翻起塑料袋里医院开的药来。

    “立柏,忍着点,立柏,咱们……没事,我给你找药,喝了就没事了”

    要是平常黄立柏还能忍,胃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也不是没干熬过去过,可今儿偏做过胃镜,这一下竟然比平常要疼好几倍。药找好了车上没水,许琮倒先急得满头汗。

    “立柏,你等等,我去买水。”

    黄立柏艰难的扭过头,驾驶位上的许琮已经不见了,车门开着都顾不上关。附近没有超市,就近只有一家汽车维修店,黄立柏看到许琮在盛夏的大太阳底下穿着皮鞋衬衫,跑到油乎乎的汽修店里跟人借了一杯水回来。

    太久了,太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抛弃了他,他就像被人抛弃的废物,谁都在骂他,他比路边的垃圾还肮脏,他活着甚至不如一只流浪狗。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带给他的。

    许琮回来后,把水给黄立柏,让他赶紧把药吞了,黄立柏喝了一口水,意外的发现水竟然是温的,不烫嘴,刚刚好。

    “立柏,你往后靠,我把车座放下你躺一会,咱们马上回医院。”

    黄立柏小性子也起来了,这么窝着还行,老是动来动去的折腾他不耐烦,所以许琮说话他继续趴着不动。

    谁知许琮大手拨了一下他的头发,疼惜的劝:“听话。”

    黄立柏受不了的躺下去,谁知刚躺下,一只手就钻进他衣服里,用着适度的力道揉着他肚子,一下一下,把那揪在一起疼痛舒软开来。

    待了一上午的医院在外溜达了两个小时又回来了,这次医生直接把许琮骂个狗血淋头,许琮什么委屈没有,一路赔罪点头,把什么责任都揽自己头上。

    看的黄立柏直叹气:“你说你小时候如果也这么有觉悟,咱们不是就不用吵那么多架了吗?”

    医生没气着他,这句话把他气的肝疼。

    小白眼狼长大了,功力越来越特么深厚了。

    “医生让留院观察”

    许琮这话还没说完,黄立柏急赤白脸的反驳:“我不住。”

    许琮立起眉头:“你这什么毛病,在老家也是,医院里有鬼天天跟着你?”

    平时小事许琮都让着黄立柏,一来是他心底深深的愧疚,二来他小时候也让习惯了,知道黄立柏吃软不吃硬,以最有效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是许琮一贯的作风。

    可这种事关他身体的大事,许琮容不得黄立柏任性:“好好住着,身体没事了再给我回去。”

    “要住着也行,你得陪着,我不一个人在医院。”

    这撒娇一样的口气让许琮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第19章 第十九章

    严佐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待到晚上了。

    “不是只做个胃镜吗?”

    许琮不好意思说自己作出来的,“那个心理专家怎么说?”

    严佐清打电话就为了这个,“他说黄立柏很抵触跟人交流,戒备心很重,还需要亲人私下去见见他,把黄立柏的情况具体说一下。”

    “好,我改日去。”

    严佐清有些担心好友,“你悠着点,还有公司要管,别把自己累倒了。”

    “没那么娇弱,你别抽冷子吓我就成。”

    “嗯?”

    “昨晚你怎么把我放立柏房间了?”

    严佐清笑了:“没有,放的你房间”

    许琮笑骂:“你少来,我他妈一睁眼跟他睡一个被窝。”

    “那还不好吗?你指不定幻想多少回了。”

    “少跟我飙黄段子。”

    严佐清:“没见过你这么怂的时候,现在承认一下都不敢了,昨晚上喝醉酒自己跑他床上的吧?”

    “滚蛋。”

    许琮没空跟他打嘴炮,谢了他这次的忙就要挂,严佐清叫住他。

    “你最好查一查当年你和黄立柏突然暴露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许琮:“我知道了。”

    严佐清两口子说许琮承受力变态,许琮却觉得这不过是个心理支撑罢了,出来那几年,他卯着劲儿挣钱,天天不吃不喝不睡还精神百倍,后来不过听说黄立柏结婚了就生了一场大病,那场病来势汹汹,仿佛把这几年攒的劳累一起爆发了出来,原因,也不过是他一直坚持的目标没了,现在他一直在为之奋斗的目标就在眼前,他还哪儿知道累?

    许琮接电话时刻意出来了,现在站在医院院里,周围人也渐渐少了,许琮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刚点上又取下来摁灭扔垃圾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