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吗?”史衡点开健康宝,”没事儿我绿码。”

    “你家安亦现在是黄码,隔离呢。”

    “什么我家,”史衡死鸭子嘴硬,“我跟他可没关系。”

    闻辛小小的哼哼:“放屁!”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黎钰说。

    史衡快被黎钰的消息搞疯了:“揍嘛呀老嫂子!”

    “闻辛养了一只鸽子,很肥很可爱,但是两天前被他送上解剖台了。”

    “so?”史衡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钰颇为同情道:“那只鸽子叫史衡。”

    史衡:“嘤!不就鸽了他一顿饭么……”

    “那能是一顿饭的问题吗?”黎钰叹气,“那只鸽子的头骨还挂在宿舍里,你知道我每次一进他们宿舍就看到那鸽子头,没有眼睛只有俩洞,正对着我,我一个……几乎没有屠杀过生灵的人多害怕啊!”

    史德咽了口口水,“都快大学毕业的人了……”

    “闻辛报考法医。”黎钰说,“你可能要完。”

    “有什么弥补的方法吗?”史衡问。

    黎钰想了想,摇头,“要不你还是剖腹自尽吧。”

    “那个,”史衡哭丧着脸,“你说我要乖乖跟他组去他会善待我吗?”

    “这我可不知道。”黎钰笑道,“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考虑。”闻辛说。

    “谢谢!”史衡喜极而泣,“什么时候走?”

    闻辛的声音略微有些哑,大概是没睡好的缘故,“我们千里迢迢来上海,总不能一无所获的回去。”他道,“玩两天,买点纪念品回去,小路灯想要朵拉。”

    “朵什么?”史衡呛道,“朵拉?就那小瞎子?”

    “我觉得,那应该是明年的热点。”黎钰说,“现在还没人挖掘出宝藏小瞎子,等等吧。”

    “好吧。”史衡表示赞成,“小路灯想要小瞎子的什么?”

    “她想要朵拉全套玩偶。”闻辛直起身抚额,“多大的人了……”

    “行,等我问问。”史衡伸了个懒腰,跳下椅子,“走吧!”

    “真的只剩一间大床房了。”前台小姐欲哭无泪,反复说着,“请您相信我们,我们虽然是一家情侣酒店,但绝对不会干出欺骗消费者的事情的!”

    史衡兴灾乐祸,“两位,挤挤吧?现在旅游高峰期,谁让你们不提前定的?”

    黎钰面如死灰,“我记得你宿舍还有张床空着。”

    “那张床坏了,一直没人修。”史衡诚实说,“一睡就塌。”

    “大床房。”闻辛于是面无表情的递了张卡过去。

    前台小姐战战兢兢接过卡,办好手续后努力摆出八齿微笑,咬牙说出了,“祝您有一个好夜晚。”

    “谢谢你。”史衡笑眯眯的目送闻黎夫夫进电梯,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悲伤。

    又要……回去了吗?

    回到宿舍,在阳台远眺上海的万家灯火,史衡捏着一罐可乐,叹气。双目水波流转,欲泣,可再一看,却只剩绝然。

    衡,而天下安。

    史衡闭眼,在延至地平线的无限星光里,一滴泪,悄然落下。

    黎明将至,摄政王府却一片寂静。

    “怎么样?剜眼之痛,可还受得了?”年轻的君王薄凉的笑着

    “不错,有骨气。听闻琼玉教他抚琴?那更挑了他的手筋吧。”

    “为何不喊?为何要忍?!”

    “联要听到你说恨他!”

    “取箭来!”

    箭离弦,破空,啸呼着朝他飞了过来。最后,便只听见一声撕裂的惨叫。

    “殿下——!”

    史衡自梦中惊醒,喘着粗气,惊魂未定。一摸被子,竟湿了大块。

    上铺的王万睡得浅,睡眼蒙胧的睁眼敲床板,“史衡?你没事吧?做噩梦了吗?”

    “没事。”史衡哑着嗓子回答,“我喝点水就好了,你继续睡吧。”

    “嗯。”王万迷糊道,“待会……听点音乐,纯音乐……有效。”

    “知道了。”史衡笑笑,“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你这都第几次了……”王万直起身甩头,“真不用去看医生吗?”

    史衡摇头,突然顿住,呢喃出一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王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自然是只信科学不信鬼神,“不信,多无聊。”

    史衡摇头,“我多想了,没事,就当我做噩梦了说胡话。”

    是啊,多无聊。

    “你就是上次看那个纪录片看迷了。”高文兴闷声道,“就那天晚上你就开始做奇怪的梦了。”

    “哎……什么摄政王小皇帝都是骗人的,那个史官肯定隐瞒了很多事情,摄政王怎么可能会为罪臣之女刺杀皇帝呢?”

    史衡笑笑,“也是。”

    估计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今天又得知了有关他的坏消息,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