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来的吗?”

    习轩慕摇了摇头:“和家里人一起。你呢?”

    “我也是,正好过来出差,待两周,我侄子……”

    正说着,商涵启和一个混血的年轻男孩朝他们走过来。

    “父亲。”

    “uncle。”

    两人同时出声。

    习轩慕愣了愣,先是看了商涵启一眼,随后又转过头看眼前的男人。

    商涵启走到习轩慕身边,礼貌地打招呼,“沈叔叔好,我是商涵启,是victor在berkeley的同学。”

    “你好。”男人笑了笑,恢复了长辈看小辈和蔼的眼神,“是商家小少爷吧,经常听内地公司的合伙人提到你,青年才俊,年少有为。”

    “沈叔叔过奖了。”商涵启谦逊地说。他侧过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习轩慕,“这位是家父。”

    “叔叔你好,我是victor。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染着金发的混血男孩先向习轩慕热情地问好。

    “你好。”

    “你们……认识?”商涵启看着习轩慕,不确定地问。

    习轩慕没和商涵启提他之前去复诊胃病发作的事,一下子卡壳,不知所措:“不算……”

    “之前见过一次。”男人倒是回答得落落大方,他转向习轩慕,温柔地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靖棠,victor的母亲是家姐。“

    “我是……习轩慕。”习轩慕顿了顿,后知后觉地说。

    ……

    “以后你不舒服不许瞒着我,听到没有。”商涵启揽着习轩慕的腰,在半山空旷的步行道上慢慢走。

    “知道啦,你不要再念了。”习轩慕软软地抱怨。

    他们和沈靖棠聊了没一会,沈靖棠就被人叫走了。虽然宴会是以victor父亲家族的名义举办的,但沈靖棠算半个主人家,底下想要攀关系讨好他的人无数,这种公开的场合也不能太驳人面子。

    他给习轩慕留了私人电话,说如果他们父子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

    习轩慕出于礼貌也交换了自己的电话。

    如果他知道商涵启之后醋意会这么大,在床上各种折腾讨回来,他当时一定第一个冲出来阻止自己按电话号码的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他们离开别墅后,去夜市的酒吧街逛了一圈,随后开车去potrero hill看夜景。

    商涵启把车停在山坡下,拿了瓶heeken,两个人慢悠悠地步行上山。

    湾区的夜总有些凉意,海风拂面,抚平心中的躁动。

    站在山顶眺望,繁华的高楼大厦,车辆飞驰的高速公路,整个城市灯火辉煌。

    商涵启牵着习轩慕的手,在树下耳鬓厮磨,享受午夜幽会的私人浪漫。

    四周万籁俱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夏夜里的蝉鸣。

    月色银白,星辉灿烂。

    商涵启环抱着习轩慕,搂着他纤细的腰,头抵在他肩膀上,亲昵地磨蹭了一会,又开始醋:“你离那个沈靖棠远一点,他看你眼神不对。”

    “你想太多了,我才见他第二次。他放着这么多年轻漂亮的追求者不看,看我这一把老骨头干什么。”

    习轩慕觉得好笑,耐不住商涵启缠了他一晚上,只能一直安抚他,像小孩子怕被别人抢玩具,其实根本没人在意。

    “不是我想得多,就是他不怀好意。反正你不许接他电话。”

    “都说了他没有要打。”

    “打了你也不许接。”

    “好好好,不接。”

    “拉黑。”

    “好,拉黑。”

    “还有……”

    “什么?”

    “谁说你老了,一点不老!”

    习轩慕失笑。

    他一边笑一边转过身去吻商涵启。他舔着商涵启的唇,缠着他的舌头,闭着眼睛尽情放肆地吻他。

    这次的吻不再是香草味的,有一点点啤酒的苦涩,和微妙的龙舌兰的香气。

    商涵启的胸膛坚实而温暖,即便吹着山顶微凉的风,习轩慕都能感受到胸腔里澎湃而炙热的爱意。

    你害怕什么呢。

    习轩慕的思绪无边地散开。

    是我才要担心有一天会被你抛下,被岁月消磨,不再追得上你的脚步。

    志趣、皮囊、还有剩下的这副并不健康的身体,我的每一天都在走向衰败,而你却面向着朝阳。

    你想要便勇敢大胆地说出来,你会争取,会抗争。

    你的人生才刚起航,会遇到星河灿烂,艰险与挑战,无论成功亦或暂时的失意,都将是激烈的、肆意的、热切而汹涌的。

    你的世界终将辉煌,我注定只会是其中一段过客。

    你拥有我的全部。

    而我曾拥有过你,便是我漫长而短暂生命中的无憾。

    ……

    夜幕下,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温柔缱绻,欲念作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