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有心想去调查林恪来历, 却发现有的线索已经被有心人给掩盖过去, 似乎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林恪的父母到底是谁。

    而作为商人的父亲敏锐从中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便将林恪接到家里抚养。因为父亲相信, 林恪也许在未来某一天能对程家起到非常大的帮助。

    程希挂断电话, 沉默不语。

    当晚, 程希故意没有锁门, 并还是将室温调到十九。

    结果次日一大早醒来,房间果然又回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温度。

    程希终于忍不了了。

    他就知道,千徽不会只邀请他一个人过来。更过分的是,陆羽居然还跟着一起骗他。

    那人什么时候和陆羽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三天晚上,他很早就关灯上床,用被子将自己好好包裹起来,免得被对方察觉他在装睡。

    空调还是老样子开着,门没有锁。

    程希守株待兔,保持警惕等待对方到来。

    凌晨两点十分左右,程希听见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为了不让对方有所察觉,他还故意放慢呼吸,让自己听上去正在熟睡中。

    不一会儿,黑暗中响起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然后空调再次被调回到正常温度。

    本以为那人做完这件事后就会离开,程希还在想什么时候跳起来把对方大骂一顿才比较合适,结果那人开始慢慢朝他靠近,最后停在他床前。

    蓦地有些紧张,程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索性继续装睡来观察对方下一步动作。

    可能对方看他裹得像茧,便想替他重新盖下被子。

    程希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做,不然很快就会被发现他在装睡。

    于是在那人的手刚刚碰上他肩膀处的薄被时,程希装作在梦游,伸手想拍开对方。

    然而程希没想到,自己是因为姿势不对还是动作不准,设计好的动作在发出之后,却变成了他忽然抓住了那人的手!

    对方在被抓住的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了。

    程希吓得不行,马上假装说了两句梦话之后,那人才渐渐放松警惕。

    真是太尴尬了。

    程希已经做好了被甩开手的准备。

    到时候自己再装作被弄醒的模样,再对他进行一番强烈谴责,质问对方还这样假惺惺干什么。

    可是,那人并没有甩开他,反而渐渐回握住,力道一点点收紧让他们二人的手紧贴在一起,却又不会将他弄醒。

    这样小心翼翼的温柔,让程希完全愣住了。

    月光从乌云里透出来,穿过窗户洒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半边身子隐藏在黑暗里,而另一边侧脸在柔和的月色中少了几分绝尘脱俗的气质,如这许许多多在红尘里摸爬滚打的世人,难以掩饰此刻脸上的眷恋和不舍。

    他就这么孤零零站在夜色中,紧握的手不肯放开,却又不会再做出半分越线的动作,将隐忍和克制做到了极限。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而就在程希实在没法继续装睡时,对方忽然用指腹轻轻在他手心不舍地碾了碾,然后将他的手重新放进被中。

    再次睁眼,程希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门后。

    第四天,程希很早就开车去了林恪所在的分公司。

    员工们不知道老板要来,所以在他们看到程希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大门口时,正困得打哈欠的前台差点歪了下巴,忙不迭地赶紧上前笑脸相迎。

    “程总!您、您您今天怎么来了?需要我帮您叫人吗?”

    程希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一边快步往电梯方向走,一边道:

    “不用,别告诉任何人我来了。”

    “好、好……”

    办公区似乎在十三楼。

    程希出了电梯,有名员工刚好抱着一堆资料在门口等待。

    他从没见过程希,以为是来接洽工作业务的某个十八线小演员,便皱着眉道:

    “你叫什么名字?要找什么人?如果是业务方面的你走错楼层了,有提前预约吗?”

    程希冷冷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对面电梯里就出来了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和另一名员工。

    看到程希站在那里,副总经理顿时瞌睡都吓没了,赶紧过来客气笑道:

    “程总,您今天怎么来公司了?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吗?”

    听到是大老板来了,那名员工惊得资料都没抱稳,哭丧着脸不停道歉。

    “有规矩是好的,你去忙吧。”

    得到老板谅解,那人赶紧离开这个危险地方。

    程希环顾了一下四周,问副总经理:

    “特权总监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察觉老板是来找其他人的,副总经理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里面,在里面!不过您找他是有什么事吗?他可能还在开早会,您要不要先去我的办公室喝喝茶,稍微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