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张一直盯着那颗星星,吃完后雪糕后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杜程,你说这星星是不是比我们还热,看把它们热的,眨巴眨巴的。”

    一闪一闪的星星在章张口中成了眨巴眨巴。

    接下来章张更是语出惊人:“杜程,你说是不是它们一会儿就热化了,然后新的星星出现,这个反复,其实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颗星星?就像那个最亮的,可能要晚几天还会热化,别的不那么亮的化的要快一些?”

    金星:???

    别的星星:???????

    杜程拿过章张手里的雪糕袋,借着路灯的光认真地看了看成分配料表。

    章张不理解,“你在看什么?”

    杜程拿着袋子捋屏,缠在手指上,说:“成分表里没有酒精,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章张:……………………

    杜程继续说:“两年的地理知识你是白学了。”

    章张:……………………

    章张:我大概真的是有点醉了。

    回到宿舍后大家都已经洗漱完了,尽管宿舍的洗手间里没有人,章张还是去了楼道里公用的水房。

    刷牙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镜子看,看门口。

    没多久,杜程进来了,章张立马转移视线装没看见。

    杜程走到他身旁时,章张一本正经地纳闷道:“你们宿舍的洗手间也被人占着呢吗?”

    本来只是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做贼心虚,想随意说句话来掩饰一下,没指望杜程怎么回答。

    可没想到,杜程的回答让他更不淡定了。

    杜程说:“没有。”

    这一整天频繁出现的那种异常的感觉又出现了,章张不再从镜子里看杜程,而是转头直视杜程,问:“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

    杜程按捺住从晚自习下课一直漂浮着的心思,看向他,说:“看看你醒酒了没有。”

    章张还想再说什么,宿舍楼里关灯的铃声响起,伴随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值班老师的说话的声音,两个人不得不回自己的寝室。

    张闯他们正在说悄悄话,章张一直没参与进去。

    话题即将结束了,章张突然来一句:“喜欢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句话无疑是往平静的水里扔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浪花。

    黑暗中有人不敢相信,“我靠,不是吧,这是章张问的?”

    “谁?是哪个人让你问出这样的问题?!”

    章张没回答他们,平静了半分钟,大家也不再追问,纷纷说起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就想看着她啊,想跟她说话,想看她笑……”

    “无时无刻不被她所吸引,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我能记好久。”

    “啥感觉,就,还挺想让她知道我喜欢她的,但是其实也挺怕她知道我喜欢她的。”

    章张静静地听着,没再说话。他能意识到自己这一天一直状态一直不在线,说不清从口中说出来什么离谱的话。

    过了一会,宿舍里的声音渐渐淡掉,最后成为浅浅的鼾声。

    只有一墙之隔的杜程宿舍里,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兴奋的谈话。

    在舍友都睡着后,杜程翻了个身,想起晚上教室的一幕,手指慢慢抚上鼻尖。

    风扇吱吱呀呀地吹,外面的蝉鸣依旧聒噪,伴随着他们入了梦。

    第26章 化学

    章张前一天晚上过于兴奋,光顾着吃雪糕,拿出去的拖布忘记拿回教室了。

    这件事是第二天看到杜程才想起来的。

    “我去趟洗手间啊,”章张说完径直去了洗手间找拖布,结果没找到。

    转身的时候看见杜程就站在门口。

    章张有些无奈地说:“杜程,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我把拖布搞丢了……”

    杜程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章张拿着拖布出去,回来的时候好像只拿了两根雪糕。

    回到教室后两个人两两相望了十几秒,都在思考拖布应该在哪里。

    中途被赵子玉打断了,“你俩看啥呢?”

    章张看了赵子玉一眼,想着还是不告诉赵子玉了。就凭赵子玉的反应程度,告诉赵子玉就等于告诉了全班同学。

    那自己被罚打扫卫生,还把拖布搞丢了这件事不就都被他们知道了吗!

    那不行,自己的面子这么重要。

    “没事啊,”章张说,“就随便看看。”

    赵子玉:……你看我那么好打发吗?

    打发完赵子玉后章张凑近杜程说:“没关系,咱们还有一把拖布能用,曹女士不会发现的,等放假我买一把悄悄放回来就没事了。”

    杜程:“还记得你昨晚放在哪里了吗?”

    章张:“就涮完后往旁边一摆,回来的时候忘记拿了,刚才我去看,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