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了他很久,片刻后平静地开口:“许天赐,我以前是因为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了。”

    尽管许天赐有这个猜想,但是亲耳听见他还是觉得不能接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要走了。”姜梨刚转过身又被许天赐拉住,力道大得她踉跄了几步。

    许天赐扳着姜梨的肩吼道:“我道歉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姜梨疼得皱起眉,又觉得他的问题好笑:“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呢。”

    许天赐呆愣住,姜梨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是他每次听见的语气。

    “我从初二喜欢你的,你知道,因为那时候我就和你表白过了,你却只是推了我一下让我起开。所以后来我没再说过,都用行动都表明了,这些年里,我做的一切,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到吗。”

    “我……”

    “你不用解释,被喜欢的人本来就高人一等,我也不是要翻什么旧账,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你这条路,我走了五年,期间还会给这条路清扫打理,并且没要报酬。但是我看见岔路口了,去走那条路了,你并没有资格去指责我。”

    说完姜梨掰开许天赐的手,“就这样吧。”

    许天赐没再追过去,样子有些失魂落魄。

    章张和杜程远远看见了这一幕,“姜梨想开了。”

    杜程没有应声,对于别人的事他一向不爱表达什么。

    章张也不在意杜程回不回话,转头笑着说:“走吧,今天没有晚自习,回家!”

    晚上两个人去买了吃的,在路边张嘴都灌风,别提吃东西了。

    章张脖子缩在衣服里,杜程拎着吃的往回走。

    到家后杜程脱下外套,毛衣也往上捋了捋,章张一下子就看到左手手腕处的红绳,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要看两眼——毕竟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也太结实了点,从来没见杜程摘下来过。

    晚上趁着杜程睡着后章张忍不住想看看那是不是自己编的那条。

    于是他掀开杜程的被子,小心地凑过去看杜程的左手。

    他睡在杜程右边,所以行动起来格外困难,好不容易挨过去,章张拿着手电筒照红绳,仔细看了看,就是自己编的那条。

    多余的线被火燎了,因为动作不太熟练,接头处一块黑。

    刚想回到自己被窝里就听见杜程问:“在干什么?”

    章张一时不备,手一滑自己整个摔到杜程怀里,而杜程也顺势搂住了他。

    虽说这不算是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是这次两个人都是清醒的,没人睡着,也没人喝醉,章张甚至听见了杜程的心跳。

    章张拄着胳膊起来,解释道:“我就是看看那红绳还是不是那条。”

    “看完了?”

    “看完了。”

    “是吗?”

    “是,”章张讪笑道:“别看它丑,倒是结实哈。”

    “嗯,”杜程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那红绳,又把章张推回他的被窝,“睡吧。”

    第二天上午先考数学,谢宇帆和年级组长转了一圈,挺满意,所有人都挺老实的。

    结果刚考完数学就出事了。

    2班一个很斯文的男生,叫崔宸,虽然没有亲口和姜梨告白过,但是人们都能看出来,他喜欢姜梨。

    在姜梨执着地喜欢着许天赐的同时,他也笨拙又小心地喜欢着姜梨。

    崔宸在2班考试,考试间的空当他在1班门外寻找姜梨,一眼就看见挨着后门倒数第二个是姜梨,他立马拿着自己的杯子去接了一杯热水,又跑回宿舍找了件厚衣服。

    回来的时候1班的考生都在自己的座位上背英语,崔宸小心地敲了敲后门。

    许天赐打开了后门,看见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他小声对自己说:“麻烦你帮我叫下姜梨可以吗?”

    许天赐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个白净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抿了抿嘴没说话,手一抬“咔”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崔宸在门外呆了片刻,又小心地推开一个门缝,轻声喊:“姜梨。”

    姜梨转过身看见崔宸,眼神有些迷茫,直到崔宸拿着手里的衣服和水杯晃了晃,起身走了出去。

    许天赐盯着姜梨出去的身影,烦躁地踹了下桌子。

    两个人走到离教室远一些的位置,外面几乎没有人,崔宸快速地把水杯塞到姜梨手里,“刚接的热水,你暖着手,”又把厚衣服递给姜梨。

    “我不冷,”姜梨皱起眉,“你自己穿吧,我真的不冷,还有这水杯……”

    崔宸视线下移看了眼姜梨的腿,又很快收回视线:“我看我们班很多女生都用衣服盖着腿,不然腿会很冷,你也盖着点,守着后门冒风。”

    “崔宸,真的不用。”

    崔宸执拗地递着衣服:“你不要有负担,就当是接受朋友的好意,我没想别的,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