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公家后杜程推着杜暖去了她的卧室。杜程很少来外公家,杜暖的卧室更是没进去过,如今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生活气息很重,不论是梳妆台还是床铺,很明显都是常住的迹象。

    想想也确实,毕竟之前十几年,杜暖一年里有三百天住在这里。

    杜程把东西都归置好后便要离开,外婆叫住了他,“小程吃完饭再走吧。”

    在饭桌上,外公问:“打算考哪里的大学?”

    “北京,”杜程说。

    外公点点头:“北京的可以,专业就选经济学吧。”

    “外公,我再考虑考虑。”

    外公好似受到忤逆一样,瞪着眼问:“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还能害你?”

    杜暖看了眼两个人连忙缓和道:“好了,还有时间考虑,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不说别的。”

    吃过饭后杜暖拉着杜程进了房间,杜暖小声说:“你外公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做你自己的选择,妈妈相信你也支持你。”

    杜程:“好,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的话就打我们班主任的号码,让他找我。我把他的号发给你。”

    杜程下午回到了租的房子里,换了身衣服,掐着下课的点去了学校。

    刚进教室没看见章张,陈宇汉一看见杜程就立马兴奋地拥上去,“程哥,你回来了!”

    “嗯,”杜程看了眼章张的位置,“他呢?”

    “他走了。”陈宇汉说。

    杜程的心立马提了起来,语气变得焦灼,“走了?去哪了?”

    “回家了回家了,我的天程哥你吓我一跳吧。上午的物理课,老谢突然进来把章张叫走了,后来就没回来。”

    第81章 去世

    章张已经回家三天了,杜程也联系不上他,他的手机放在卧室里没拿走,看来是很急的事情。

    赵子玉问过杜程两次,杜程不知道,赵子玉也不知道。

    每天晚上回家时杜程都希望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打开的灯光和章张准备好的“大餐”,但是等待他的一直都是漆黑又安静的房间。

    少了一个人,热闹和温暖就全都不见了。

    第五天的时候章张回来了,正上着课,他从后门进了教室,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一身肃杀。

    杜程坐在他后面,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他特别沉重。

    趁着老师背对着他们的时候陈宇汉想和章张说句话,看了眼他的脸色又闭上了嘴。

    临下课老谢就守在教室外面,等着上课的老师一出来就把章张喊走了,杜程一句话也没和他说上。

    谢宇帆带着章张去了间没人的办公室,让章张坐下,斟酌了片刻说:“我知道会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但是你也得知道,如果你长时间走不出来,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章张点点头,一开口声音哑得不行,清了清嗓子才能说清楚话:“放心吧谢老师,我明白的。”

    那一天的风好像会杀人,吹得人眼眶生疼,章张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迷了双眼,好像有什么流下来了却又感觉不到。

    回到教室后章张看见一脸担心的杜程,扯出一个笑表示自己没事。眼底的乌黑和发肿的眼眶却衬得整个人没一点精气神,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对劲,但是谁也没有问他怎么了。

    中午和杜程一起去吃饭,陈宇汉看着气氛不对,自觉地给章张留出空间,没去打扰他。

    陈宇汉跟着赵晴和姜梨一起走,赵晴问他:“你怎么没跟你程哥和章张一起去吃饭?”

    “算了,我在那也是添堵,章张现在的气压特别低,我又老说错话。”陈宇汉看向姜梨,“你去安慰安慰他呀。”

    “我?”姜梨指着自己,重复了一遍陈宇汉的问题,“我去安慰他?”

    “对啊,你俩关系不是特别好吗,你去安慰的话比我有用多了。”

    姜梨看着章张和杜程并肩而行的背影,摇头道:“我的作用也不大。”

    到了食堂后章张去排了最长的一列队,杜程陪着他一起,等了好久打到饭后他端到一旁坐下,把饭吃了个精光,又看着杜程,笑着说:“好饱。”

    杜程却皱起眉。

    回到教室后拿着章张的杯子去打了杯热水,“中午吃得太凉了,暖暖肚子。”

    “好,”章张顺从地拿过水杯放进羽绒服里面贴着肚子暖,拿起笔来就开始写落下的试卷。

    从章张来学校他就没有给自己一点空闲的时间,所有时间都在做题,一道一道,一份一份。

    有些悲伤排解不了,又说不出来,就堵在心头,梗在喉咙,喘上不来又咽不下去。

    晚上回家后章张先去洗了澡,出来就趴在桌子的一个边做题,杜程沉默着看了他片刻,上前去把桌上台灯的亮度调节了一下,拿上衣服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