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人!

    医生看到伤口也不禁吸了口凉气,伤得实在太重,他看了都觉得疼。

    但沈栀面色始终都没变一下。

    医生换完药,又开了一些药给沈栀。

    大多都是止疼药和消炎药。

    吃了之后会好受一些。

    止疼药有副作用,沈栀吃完就开始犯困,很快便睡着了。

    霍谨言盯着她一会儿,轻轻退出了病房。

    霍风早就候在外面。

    “去地牢。”

    “是。”

    ……

    地牢里。

    一片潮湿阴暗。

    男人被铁链锁着,跪在地板上,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十个手指头的指甲都被拔了,扎着细长的钢针。

    “说不说?”霍雨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穿着长靴的脚,重重踩在他脸上。

    男人倒在地上,半张脸都陷在血水里,却已经嘴硬:“我不会说的!有本事就继续折磨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很清楚,如果他说了,他仅有的价值就没有了,他会立刻没命。

    他坚持不说,还能够拖延时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霍雨正要继续逼问,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霍谨言,连忙恭敬道:“主子。”

    霍谨言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拿过了他手中的枪。

    霍谨言的出现,让原本就紧迫逼仄的地牢,更加压迫。

    男人惊恐得身子直发抖,独屿洲中人,没人不知道霍谨言有多恐怖。尽管他就站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却也足够让人害怕恐慌。

    男人以为霍谨言会像霍雨一样逼迫他。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问,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就像是在望着一条狗。

    他右手拿着枪,在左手心里敲打着。

    地牢很安静,导致这原本不大的声音被放大,就像是榔头一下一下砸着男人的大脑神经。

    “主子,这人嘴很硬,一直不肯说!”霍雨有些受挫,主子让他办这么点事情,他都没有做好!

    逼问了快半小时了,也没结果。

    “那就不问了。”

    男人猛然抬起头!

    不问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霍谨言会像霍雨一样逼问他,可结果霍谨言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指使他的吗?

    男人逐渐变得有些慌。

    他自认为的底牌,霍谨言却好像根本不在乎。

    但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认为霍谨言是在故意诈他,可下一秒。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

    “嘭!”

    子弹从男人的右手手骨上狠狠穿过!

    “啊!”

    惨叫声回响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男人的惨叫声凄厉无比。

    霍谨言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又是“嘭”的一声,一枪打在他的左手手骨上!

    “你知道,除了要害,一个人要挨多少枪才能够没命吗?”

    男人痛苦得直抽搐,霍谨言的声音响在他头顶,他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他清晰的感知到,霍谨言是真的想杀了他!

    “你!你不能杀了我!你杀了我,你就别想知道,背后指使我的人是谁!”

    男人颤颤巍巍说着,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了。

    “呵……”

    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溢出,轻缓圆润,很好听。

    可男人却头皮发麻,吓得要尖叫。

    “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白岑心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白岑心”三个字说出口,男人彻底瘫在了地上。

    是啊,霍谨言是谁啊。

    他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你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用处的!我还有用的!”男人彻底崩溃了,一个劲儿的求饶。

    “晚了。”

    冰冷的两个字出口。

    冰冷漆黑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

    沈栀出事的时候,迅速传遍了独屿洲。

    孟欣兰和陆时初还有陆时了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夫人,你们先回去吧,沈小姐还没醒。主子吩咐了,沈小姐睡觉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探视。”

    孟欣兰透过病房的玻璃往里面看了眼,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沈栀,心抽了一下。

    “他妈到底谁干的!”

    陆时初忍不住爆粗口,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做的,他一定要把对方毙了!

    他家大嫂的手,多重要啊!

    对方却故意伤她的手!

    陆时了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此刻也满是愤怒。

    “霍谨言呢?”孟欣兰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主子有事先离开了。”

    沈栀躺在病床上,他能有什么事?

    孟欣兰已经猜到霍谨言去做什么了。

    沈栀在独屿洲并没有什么仇家,想要害她的,除了白岑心,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这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