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坏心思也就罢了。

    而且他一个小孩在基地,也挺可怜的。

    “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沈栀冷眼扫向少年,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撒在他的伤口处。

    顿时,少年就感觉伤口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不疼了。

    所以,沈栀有这种奇药,刚才却一直不拿出来,就看着他疼?

    虽然这伤在他看来,也不怎么严重。

    “好点了?”沈栀瞅他一眼,语气依旧慵懒,却明显比先前少了些冷意。

    见她突然和颜悦色起来,少年眯了眯眼,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好像。

    改变策略是有用的。

    可怜一点,再可怜一点,女孩子就会心软。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本就是觉得沈栀好玩,故意弄那一出接近她的,上次沈栀对他甩了脸子,还把饼干踩碎了,他回去之后捏着碎了的饼干,一整晚都没睡着,把周莹和叶馨然踹茅坑,依旧心里窝火。

    他有点不甘心。

    他还没接近一个人,没成功过。

    他在百度上查了好几宿之后,改变了战术。

    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调调。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好多了,谢谢姐姐。”他笑起来,唇角一个小梨涡。

    “那就没事了。”沈栀站起来,顺带也把少年拉了起来,叮嘱道:“你回去记得上药,不能碰水,也别用重力,你的手还想要的话,就必须好好养个十天半月。”

    “嗯。”

    少年听着她关心的话,有些别扭,倒又有些不太习惯了,他看了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喉咙滚动了一下:“姐姐,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人给我包扎的。”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有些暗淡,有些可怜,沈栀打量着他,少年不过十六七,却一身的伤,是有点惨。

    想到第一次见到他,他就被人打,少年在这基地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的。

    “你的伤怎么来的?是上次那群人?”沈栀问。

    少年胡乱的应了声:“嗯……”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为什么——

    欺负他。

    “因为,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呀。”少年咧开嘴,像是在说笑:“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不过没关系。

    现在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他让自己站在顶峰。

    以前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都被他处理掉了。

    沈栀怔了一下,没想到少年会是这个回答。

    私生子到哪里都是见不得光的,尤其在名门世家里,是最低贱的存在那倒也难怪,少年会养出这种乖戾的性子。

    少年见她不说话,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果然啊,没人会喜欢他的。

    她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也厌恶他了不是么?

    罢了。

    反正也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天底下,没有人值得他放在心上,都是他的玩物而已。

    他捂着受伤的手,声音沉闷:“那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往外走。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沈栀的声音。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身,高低贵贱这都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难过自卑,你该做的是努力让自己站在顶峰,到了那一天,他们只会记住你的名字和你的丰功伟绩,而不会在意你是不是私生子,你将以你的名字被众人熟知,而不是谁谁的儿子。”

    少女的声音。

    清晰有力。

    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整个耳朵都烧得滚烫。

    少年捂着伤口的手,紧了紧。

    眼里有着错愕之色。

    像是完全没料到沈栀会对他说这些话。

    他的一生都是为人不喜的。

    母亲生下她去世,父亲不要他,把他丢进医学基地,让他自生自灭,受尽折磨,如果不是五岁那年,他被人救走,恐怕早就没命了。

    所有人都厌弃他,他亲手割断父亲喉咙的时候,他也说他是个坏种。

    “姐姐,你……”

    少年转过头,看着沈栀,神色复杂。

    “吃糖吗?”沈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丢给他。

    少年他下意识用没受伤的手接住。

    两个大白兔奶糖白白胖胖的。

    刚被沈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还残有余温。

    这股温度也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但这股滋味还不错。

    他把奶糖丢进嘴里,甜味蔓开。

    他莞尔,这次是真的笑了。

    笑容比先前的要大,也要真。

    少了几分阴凉。

    “真甜,”他想到上次被踩碎的饼干,顿了顿,又开口:“姐姐,我还想要你上次给我的饼干。”

    沈栀语气懒散:“这次没带出来,下次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