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沈一笠诧异的看向走来的沈千笑,还以为他又会和以前一样,根本不出现在人前呢?

    就连镇南王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于沈千笑的出现,镇南王无疑比沈一笠还要震惊,毕竟他知道沈千笑的情况,从前他在这种场合是从来不会出现的。

    这么多年以来,就算镇南王严加禁止王府里的人多嘴,然而还是会有一些消息传扬出去。

    因此,外面的一些人也都知道,镇南王府之中,不止世子从小体弱多病,就连剩下的几位少爷也都各有问题!

    尤其是沈千笑这位二少爷,更是得了一种让人害怕的疯病!

    ——平日里看上去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可一旦发作就要伤人伤己,实在叫人忌惮。

    所以,以往镇南王府之中举办一些宴席,只能见到沈一笠这位体弱多病的世子殿下。

    然而今天,现在这个传闻中有着严重疯病的二少爷,却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这一刻,仿佛整个厅中的空气都为之静了一瞬。

    不少人都朝着沈千笑这边看了过来,他们的严重都有着无比疑惑的神色。

    这位二少爷看上去风度翩翩的样子,怎么感觉好像也不像是得了疯病的样子啊?

    不过,不是说平日里看上去其实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吗?相比现在那疯病并没有发作吧?

    不少人心中都出现了相同的腹诽,只是这样的猜测谁都不敢说出来,深怕将镇南王府的人给得罪了。

    “父亲,大哥。”

    沈千笑走得近了,便又唤了一声,这一声才让怔愣的镇南王和其他惊诧的众人回过神来。

    沈一笠上前拍了拍沈千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可见的增加了许多。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沈一笠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声,沈千笑也同样回以一笑道:“怎么会,这么多年了,总要见见外面的人。”

    沈千笑依旧是那副沉稳面瘫的模样,但说的话却是让镇南王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怪异之色。

    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情况,镇南王比谁都清楚。

    沈千笑并不是不能见外人,只是他不愿意而已,可是这会儿怎么突然一反常态了呢?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沈儒震也不好详细的询问沈千笑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沈一笠一脸没有丝毫震惊的样子,沈儒震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这两个儿子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臭小子,既然出来了,就快点过来见见几位叔叔伯伯,成天闷在后宅,今儿怎么突然开窍了?”

    沈儒震三言两语将众人的反应给揭了过去,笑着朝着沈千笑招了招手,十分自然的将他介绍给了自己的同僚。

    沈千笑可也是人精,卖乖耍滑几句,算是变相回应了外界对他的风言风语:“父亲教训的是,以往都是孩儿不懂事,以后定会收心,再不让父亲和大哥费心劳神。”

    沈儒震大笑起来,显然对他的转变非常满意。

    前来参加寿宴的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什么时候该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反应,大家各个都是人精了,自然都知道。

    既然沈儒震想要活跃气氛,自然纷纷开始附和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前厅之中倒是比之前都还要显得热闹了许多。

    “王爷,宫里来人了。”

    王府管家福伯带着一个穿着总管太监衣服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寿礼的小太监,正笑容满面的朝着厅中走了进来。

    沈儒震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笑道:“是什么风把高公公给吹来了?”

    来人正是霍雍黎身边的总管太监,高公公。

    高公公朝着沈儒震作揖见礼,随后用那有些尖细的声音笑道:“今儿个是老太君的寿诞,皇上特地派咱家给送了些贺礼过来,祝老太君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着便朝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招了招手,两个小太监便立刻将手中捧着的寿礼盒子送了上来。

    沈一笠和沈千笑亲自上前接过了那两个寿礼盒子,沈儒震则是满眼欣慰感激道:“臣替家母谢圣恩。”

    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沈儒震又朝着高公公笑道:“高公公难得出来一趟,不如留下来用膳?”

    “多谢王爷美意,咱家只是替皇上跑个腿,既然寿礼已经送到了,咱家也该回宫复命了。”

    高公公只是前来送礼的,既然送到了他也该走了,倒是连喝杯茶都没有时间。

    沈儒震也不强求,想让沈一笠代为送一下高公公,却被高公公婉拒了。

    眼看着高公公离开,厅里的客人纷纷恭喜沈儒震,对于皇上派人来送贺礼这件事情,众人也是十分艳羡的,毕竟这都代表着镇南王府的圣眷加身。

    “王爷,摄政王派人送来了贺寿礼。”

    就在热闹之际,王府管家福伯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在沈儒震的耳边禀报了一声。

    “你说什么?”

    沈儒震一脸惊讶的看向福伯,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一笠和沈千笑就站在沈儒震的身侧,自然也听见了福伯所说的话,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沈儒震,在听到管家禀报了一句之后,就立刻变了脸色,下面的客人们也都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就见镇南王沈儒震朝着福伯吩咐了一句,随即福伯便躬身应诺之后,转身又离开了前厅,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跟在福伯身后的两人,一人看上去四十来岁,一身管家打扮,另一个人则是垂首跟在那人身后,手中还捧着一个红木盒子,应该是装着贺寿的礼物。

    “咦,这不是摄政王府上的管家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难道也是来给老太君贺寿的?”

    “不能吧?摄政王不是……”

    “嘘!”

    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来了,那走来之人的身份,不由得小声的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只是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出了什么不该说出的话来,别人听来去,平白给自己惹来麻烦。

    摄政王霍宸桑,现如今那可是整个大颖朝堂之上的风云人物!

    当年,先皇骤然薨逝,新帝年幼登基,几乎所有大权都尽数掌握在了这位摄政王的手中。

    不少人私底下猜测,摄政王之所以没有将新帝取而代之,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但这样的日子或许根本就不会等太久……

    ——哪天摄政王想明白了到底是天下至尊之位重要,还是名声重要的时候,恐怕就是京城之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

    要说起来,镇南王那可是实实在在表明了站在新皇这一边的,自然和摄政王是对立的关系,可是如今镇南王府的老太君过六十寿诞,摄政王居然还派人来送礼?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