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长话短说?”

    “但是真的很长。”

    “有多长?”

    “大概这——么长。”南风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啧。”

    “咱们去你车上说啊。”

    “嗯。”尤理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说他刚才在家吃饭,倒是更像刚睡醒。他说着就转头又往自己家走,南风忙拉住他:“诶诶诶,你怎么又回去了?”

    “穿这个开车吗?”尤理把脚一抬,松垮垮的拖鞋晃了晃。

    “……那你快点哦。”

    十几分钟后,南风等到崩溃边缘,马上就要爆炸的时候,尤理终于出来了。

    “哇你是去打飞机了吗这么久?”

    “那我回去了。”

    “不不不,别别别,爸爸我错了,”看着尤理作势要走回去,南风立马服软,都不带犹豫,“咱们走吧。”

    “哼。”

    两个人在巷子里慢悠悠地往外走,尤理双手插兜,就跟饭后出来散步似的。相比之下南风就显得没那么轻松了,他肩上背着单肩包,手里拉着旅行箱,看上去像要出远门。南风嘴碎,尤理也没问他,他就开始进入拉家常模式:“我爸回来了,把我骂得要死。”

    “骂来骂去就是说我没工作的事。”

    “我就是不想工作嘛,”南风满脸的幽怨,“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想当废物。”

    尤理这才有点反应:“不用想了,你本来就是。”

    “……”南风接着道,“然后我爸就把我赶出来了。”

    “那南叔叔做的对啊。”

    “……我让你出来不是让你怼我好吧?”南风斜着眼看他,但对方目不斜视,只看着前边的路,根本就没注意他脸上到底什么表情,“现在怎么办,你收留我吗?”

    “那你去我家啊,让我出来开车干什么?”

    “去你家你妈肯定要问啊……说出来多没面子啊。”

    “那住我公寓。”

    走到尤理的车边,南风还等着这位发小兼男朋友帮忙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再给他开车门,结果尤理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南风把箱子一放,烦躁地叩了叩车窗:“你倒是帮我弄下行李啊!”

    尤理没说话,摁了下按钮,后备箱缓缓打开,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动作。

    “你就不能帮我弄一下吗!”

    他这才摇下车窗来,仍然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轻飘飘道:“你自己没手啊?”

    “你帮我一下嘛。”

    “我伤还没好全。”

    “……唉。”这话杀伤力极大,南风垂头丧气地拉着箱子往后走,“别人家的男朋友都不是这样的。”

    “别人家的男朋友又看不上你。”

    南风气鼓鼓地把后备箱关上,再打开后座的门把包扔了进去,最后坐进副驾驶,闹着别扭系上了安全带。

    尤理没吭声,默默把烟扔了,关上车窗。

    他转过头看了看南风,就看见对方不高兴地噘着嘴。这表情要是换了别人,就是尤理最烦看见的表情。可摆在南风身上,就是微妙的恰当,还有点可爱。

    一时玩心大动,尤理很突兀地欺身过去,一手搂住南风的脖子,把人强行扳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唔唔!”

    南风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下意识地就挣扎起来,但没挣扎两下,就被尤理吻得七荤八素,不由自主开始回应起来。他就跟尤理一个人接过吻,对吻技压根没有概念。同样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接吻方式,两个人嘴唇相接,舌像是要争个高下般,死命纠缠,谈不上谁占上风,谁又落下风。

    动作激烈,吮吸声带着粘腻地水响,在松开嘴唇的间隙里,时不时发出男性低沉的喘息。

    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吻得天昏地暗,最后尤理喘着气退开,南风两颊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我下午还得去医院,我先送你回公寓。”

    “好……”

    还没缓过来的南风显得十分乖巧,尤理心满意足地换挡开车,顺带出言调戏:“你这一副等草的样子,看a片学的么?”

    “???”南风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有病啊?”

    “不信你自己拿手机出来照照。”他本来就是调侃一句,谁知道南风真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对着屏幕一顿看:“有吗?你眼睛有问题吗?”

    尤理一边开车,一边朝他那儿瞟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南风把手机换回了从前那个款式——而且是他送的。

    “手机怎么换了?”

    “……这个用习惯了。”南风连忙把手机收了,不自在地回答道。

    “所以你爸到底怎么赶你出来了?”

    “啊……一说这个我就烦。”闻言,南风眼角都耷拉了下来,“大意就是让我自己赚套房子回来,不然就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