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来了兴趣,顺手将碗放在小桌上,蹲下身从里面抽出一本。那是本英语书,傅璟三已经不记得用这本书时他们是不是同桌,只一页一页快速地翻起来。

    上面写满了潦草了笔记,霍云江字如其人,潦草难懂却整齐漂亮。

    直到某一页,在书页空白的边角落里,。。。。y。q。z。w。5。。。。co言,,,情,,,中文,,,网写着一句小孩字体的话:中午吃什么?

    这一看就是他的字。

    傅璟三无声地咧开嘴笑,仿佛在看见这行字的瞬间,又钻回了好几年前他在课上嗅着霍云江身上草木香味、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那时他已觉得自己y_q_z_w_5_c_o_过得比旁人苦,偶尔也会心有怨怼,觉得为什么偏偏是他和他姐命这么不好。可和现在比起来,那时在某种意义上也能叫无忧无虑,至少他还能肆意去喜欢另一个人,不懂原来有那么多障碍他们该顾及。

    他一直笑着,草草翻阅完一本,又拿下一本。

    在那些教科书中间还有本薄薄的练习本夹着,傅璟三抽出它来,翻开第一页便看到霍云江写的公式、数字。他连忙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用手画出来的一条条直线出现在眼前,和本子上印刷的横格交错成棋盘,上面是他和霍云江的大战三百回合yqzw5c o言情中文网。

    一页又一页,从后翻起好多页都是他们yqzw5co言&&&情中文&&&&网在下五子棋。

    “翻我东西?”蓦地,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傅璟三抿着嘴也止不住笑意,回过头说:“你把这些留着干嘛,当棋谱啊?”

    “想留着就留着了,”霍云江擦着头发,“没有什么理由。”

    傅璟三接着翻下一本:“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你字还挺好看。”

    “谬赞。”霍云江在旁边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他的没喝完的半碗姜汤,毫不介意地喝了个干净,“你说你见过谭昕了,你其实有事想问我吧?”

    “嗯。”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傅璟三一边翻一边说,“我听人说他家道中落,猜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

    “所以才养着他?dijiuwco第九中文网还要养一辈子?”

    “你吃醋的话,我可以给他一笔钱断了。”霍云江道。

    “……那你到底干了什么?”

    “就是在第二天让他来我家找我,让我父亲的眼线知道和我有关系的同性是谁。”霍云江淡淡地说着,“我父亲是个不喜欢难看的人,不会闹也不会出面,他通常会直接让秘书去处理,让人知难而退。”

    “……”傅璟三无语了一阵,回头看他,“你知道有坑你还把他推下去?好歹是你的初恋……”

    “他不是想要钱吗,我也给了。”霍云江说,“上次他会到我这里来,是想问我要一个项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而且初恋重要吗,只是我碰巧答应了他,不代表我爱过他……你不是说我没有感情?”

    “……那他不是太可怜了吗……”

    “那天他可以不来。”他点了根烟,继续毫无波澜地说,“他为了钱讨好我,就应该做y_q_z_w_5_c_o_好被当成弃子的准备。而我想要他顶替你,所以我给了他很多钱,忍受了很多年跟他的交际……他不可怜。”

    “顶替我……”

    傅璟三瞬间便理清楚了原委。

    所以张乾坤所说的那些,“父母忽然被解雇”“哥哥被诬陷退学”“找不到工作”,都是出自霍云江父亲的手笔。这些事原本该出在他身上,他才是那个和霍云江有关系的同性。

    而霍云江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第二天、乃至前一晚就已经想好了让谁来承担这个“罪名”。

    谭昕那个傻子就真往里跳了。

    谭昕家境不错都被整成那样,要是换成他和他姐……傅璟三不敢往深了想象。

    那一拳他确实该受着。

    “……你太狠了霍云江。”

    “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个好人。”

    傅璟三有些难受,胸口闷得厉害——他猜到这些事和霍云江有关,可在真的听见他毫无不在乎地说出来时,他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于是他局促地把书本插回书架中,站起来打算往外:“……我去拿烟。”

    “璟三。”可霍云江没让他得逞,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他可怜,不是你的错,是我无所谓他的死活。”

    男人跟着站起来,捏着他的手腕一步步走近,直到将他逼得背后紧贴着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