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毓瑛想起那位皇祖父,眼中露出极浓郁的厌憎。

    “我皇祖父本就是个昏庸无道的昏君,上了年纪更是连仅有的那点脑子也被美色消磨得一丝不剩了。”

    “这几年他给了皇贵妃天大的权力,就连她说想上朝看看,皇祖父都准了她在后面垂帘听政的特权。”

    “她去御书房不必通报,她可以提笔与皇祖父一起批阅奏章,朝中重臣她更是说陷害就陷害,说她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青璃忽然想到了顾松鹤。

    曾经煊赫一时的堂堂丞相,被陷害入了大牢,家中妻儿老小全被斩首。

    这不就是皇贵妃一手遮天作下的孽么?

    一国丞相她能说废就废,一国太子她能说逐出京城就逐出京城。这么想来,前世她能调动禁军将皇室中人杀得一个不留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了。

    “啧,有这么个疯狂的母妃护着,我现在的确是不能动那五皇子。”

    青璃遗憾的叹息。

    她出手杀五皇子会激怒皇贵妃杀戮凤家几百口人,作为间接害了人的凶手,这几百口人的死与罪孽会有一半由她来背,不值得。

    凤毓瑛见她放弃了杀人的念头,便放心了。

    他是真怕她一言不合就送五皇叔上天。

    他说,“我准备立刻去五皇叔下榻的客栈,一起去?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看如何让他宣旨赐婚——”

    青璃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行吧,我去瞧一瞧那五皇子究竟长着一副多恶心人的嘴脸。”

    凤毓瑛看着她这副嫌弃死了五皇叔的模样,勾唇温柔的笑了。

    他目光落在院子外面正在扫落叶的越长歌越长宁兄弟身上。

    他微微眯眼。

    若是青璃能像嫌弃五皇叔一样嫌弃这兄弟俩,他就更高兴了。

    可惜他失望了。

    青璃走出院子,看到越长宁这小家伙抱着跟他人一样高的扫帚乖乖扫落叶,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对于招人爱的乖巧小幼崽,她总是忍不住会多几分耐心。

    越长宁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青璃的掌心,笑得眉眼弯弯,“仙女姐姐!我现在是你的仆人,当然要起早一点干活呀,不能让你白养着我们的!”

    越长歌也走过来,拱手行礼,“主子。”

    他真诚的凝视着青璃的眼睛,说,“主子仁厚,肯收留我们兄弟二人,给我们兄弟二人遮风挡雨的避难之所,我们兄弟二人自然也该履行承诺,尽奴仆的责任才是。”

    青璃想,对于两个逃亡之人而言,一直让他们在府里闲着他们会焦躁不安,给一点事做他们也许会更安心。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点活儿干吧。

    不过扫落叶有下人做,他们应该做他们该做的体面活计。

    她说,“既然你想干活儿,那去找管家要笔墨纸砚,为我重新写一块匾额。”

    越长歌点头,“主子,还是写宋宅二字吗?”

    青璃勾唇,“不,写龙府。”

    越长歌惊讶的抬头看她。

    她说,“你们主子我改姓了,叫龙青璃,以后这宅子是我龙府,再不是什么宋府。”

    越长歌立刻淡定的奉承道,“小的知道了,主子能请龙神附体,本就是这天下最配得上‘龙’这个姓氏的人,小的一定写出最好的匾额,定不辱没了主子您的威风和霸气!”

    青璃被越长歌这马屁拍得很舒服,不由笑了。

    站在她身边的凤毓瑛侧眸看了一眼她,然后盯着越长歌,冷漠的掀唇——

    嗤,还有没有一点皇室中人的骨气了?

    拍马屁拍得这么溜,口口声声主子奴仆的叫得这么溜,你父王的棺材板还压得住吗,越长歌?

    真当本太孙不知道你们兄弟俩的真实身份是吧?

    早在第一眼看见你们时本太孙就猜到了,不过是看在你们兄弟俩前世死得惨的份儿上,本太孙懒得计较罢了。

    可你若是敢不识趣抢本太孙的人,那,就别怪本太孙不客气了。

    凤毓瑛淡淡看了一眼越长歌,与青璃一同离开。

    他问青璃,“为什么不叫我题字?”

    他挺直脊梁,跟宣示主权一样对她说道,“题字写匾额这是咱们自家的事,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外人?”

    青璃诧异的侧眸看他,这就开始咱们了?这就开始称自家了?

    她懒得说他,敷衍道,“你也想写?那你也写一块匾额好了,到时候我看谁写得好就用谁的,你们凭本事说话。”

    “嗯。”

    凤毓瑛一边听话的答应,一边愤愤的想,什么凭本事说话?

    这种跟越长歌同为男宠,凭本事竞争,由她挑选谁去侍寝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合着她有个人渣夫君还不够,还要来个男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