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花同志,这屋里就听见你一个人叨叨了,看看都几点了,做不做饭?孩子们该饿了。”宋长河一句话把闫冬从老伴儿的唠叨里解救出来,笑眯眯的就问,“小闫没事了吧,出门在外不容易,赶紧歇歇。”

    才坐下,他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少不得又解释一遍。老爷子放了心,转头又来一句,“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

    闫冬……

    “爸,老三说他那有大哥的消息,你给他去个电话具体问问吧,顺便问问他捐了多少,没我多就骂他一顿。”宋时风插嘴。

    老爷子隔空点他,走了。

    宋时风一竿子支走老爷子,冲闫冬挤眉弄眼。闫冬眼皮跳个不停,都没心思跟他打眉眼官司,就感觉不好。

    如坐针毡的吃晚饭他抬腿就要走,可宋家三口没一个放人,只能忐忑的住进他平常住的屋子。鬼知道这屋子他一天没住过,连衣柜都是空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结果半夜又口干的要命,做梦都在找水喝,只能爬起来喝水。

    才到厨房就见宋时风正抱着杯子猛灌呢,开放式厨房里那个人就像最耀眼的明光,看着他就忍不住放下所有的不安,就想笑。

    看见他过来宋时风顿时苦着脸靠过去,把水杯送他嘴边,“诶呦喂,这老太太做饭越来越咸,给,赶紧喝两口。”

    “我自己来。”闫冬端过水杯,可以把人往旁边推了推,“你爸妈在呢,正经点。”

    “大半夜的他们早睡着了。”宋时很没形的又往前凑凑,“你说我们干脆摊牌怎么样?”

    “你疯了。”闫冬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大半夜的吃错药了?”

    “我不想这么偷偷摸摸的了,太委屈你,我舍不得。”他把下巴磕在人肩膀上,“再说了,老三行我怎么就不行?”

    闫冬一笑,把人揽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我不委屈。”

    “你委屈。”宋时风强硬的给他加戏,“你怎么能不委屈,没名没分的跟了我,多委屈?我必须给你一个名分!”

    “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一个名分?”闫冬看着他的眼笑问。

    “当然,不过不着急,先把我这儿搞定。”他抱住闫冬的大头,一下一下亲他的嘴,“我搞定我爸妈,不用你管,到时你就高高兴兴进门……”

    “进什么门?”刘二花的声音突然响起。

    “妈!!”宋时风瞬间松手蹦开,震惊的瞪大了眼,“你怎么……”怎么出来了?怎么醒了?怎么不敲门?

    一身棉布睡衣的刘二花没吭声,死死的的盯着他们,脸比天还黑。

    “妈?”他又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我……”

    “婶子,都是我的错……”

    “你别说话。”刘二花突然喝了一声,“让宋时风说。”她看着儿子,一字一句的说,“实、话、实、说。”

    宋时风吭哧吭哧两声,最后才破罐子破摔道,“我……我跟闫冬好了好几年了,就这事。本来还想慢慢跟你们说,没想到……”

    “宋时风你行啊,你们一个个真行。”刘二花像是才反应过来,转着圈抓住没来得及放起来的擀面杖就朝着宋时风身上敲,“让你不学好!”

    宋时风挨了一下开始边跑边犟嘴,“妈,妈!老三行我怎么就不行?你怎么不打老三去!”

    “你还敢提老三!还敢提老三!”刘二花气冲冲的追着人跑,跑了两圈实在撑不住,扶着墙气喘吁吁的怒吼,“死小子你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宋时风站在沙发背后咧嘴,“那您把擀面杖放下,那玩意儿能把我锤死。”

    “你给我过来!”刘二花冷笑,“我说你怎么转性了,给你介绍那么多女孩子都不要,还跟我说什么配不上你,来来来,让我瞧瞧你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吗……”宋时风极其缓慢的往前面蹭,生怕他妈一激动飞来一根擀面杖。

    “我才不气,有什么好气,不就是儿子跟男人跑了吗?我刘二花见少了?”刘二花讥笑的盯着他,也不知道是说反话还是正话,反正宋时风就是肝儿颤。

    老妈生气了,肯定气急了,比刚才追着他打还要严重一百倍!怎么办?怎么办?在外头拽得二五八万的宋主编毛楞成一片,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一步三挪的把自己挪到老妈两步开外,不敢再近,只是小心翼翼的挤了个笑脸说:“要不您坐下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行啊。跪下,让我打一顿再说。”刘二花沉着脸说。

    宋时风还没跪下,旁边早安奈不住的闫冬先一步哐当跪在了刘二花面前,陈恳到卑微的说:“婶子,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