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林默却选择住在了凌烟会所……

    脑中不自觉地开始想起顾浔抱着男人时的样子,还有对方说的话。

    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忽略了什么?

    林默消失的那一周都去做了什么?

    ——滚开!

    ——你这个孬种!

    耳边陡然响起今天林默对他说的话,他明显地察觉到那一瞬间林默暴露的情绪,是委屈和难堪……

    江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像失了浑身的力气一样,倒在床上。

    明明知道他没有资格去凌烟会所,没有资格插手顾浔和林默的关系。

    可他还是去了,甚至在看到顾浔搂着林默的那一刻,恨得想要掰断男人的手。

    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江秦风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三年前在滨江酒店。

    他和林默参加宴会,为男人挡酒,却在上楼的时候察觉到了酒里有东西。

    隐约记得有人搀扶着他回了酒店房间,药力作用,脑袋根本无法思考。

    只觉得搀扶着他的人身上有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淡淡的,却让他乱了心神。

    他向来冷情,对欲望的感觉本应该没有旁人强烈。

    可也不知道是药力,还是因为那熟悉的味道。

    房门关闭的瞬间,他便用蛮力将人压在门板上,吻上了对方的唇。

    对方想要抵抗,挣扎着喊他的名字。

    可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蛮横掠夺。

    压抑多年的感情和欲望一并爆发,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在这旖旎荒诞的梦境最后,江秦风也终于听清了那人的声音。

    是林默。

    在哭着喊他。

    “秦风哥……”

    男人颤抖着搂住他的肩膀,用极轻的声音说:“我喜欢你……”

    猛然惊醒,江秦风坐起身,再看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

    他却压根没给那位赵小姐准备礼物。

    只得简单洗漱,便赶紧带着给林默换洗的衣服,驱车去了凌烟会所。

    他到的时候,林默正在吃早饭,脸色也不太好。

    显然是宿醉引起的头痛和胃痛,让他光是喝粥都觉得难受。

    “林总,你的衣服我带来了。”江秦风走过去,说:“车里有胃药,一会儿上了车吃两粒,会舒服一些。”

    “嗯。”林默点点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江秦风的态度也恢复了正常。

    问他:“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坐过来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江秦风破天荒地说谎道:“你知道,我一向早起。”

    “哦对。”林默笑了笑:“你是队里出来的,生物钟都是五六点,哪像我一觉睡到刚刚才醒,还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导致现在头疼的很。”

    他说:“我先是梦到了一些你我之间的往事,然后又梦到了未来。”

    “未来的我,娶到了喜欢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长得很像我,开口叫我爸爸的时候,我就醒了。”

    “笑醒的。”他看着江秦风,说:“我想通了,这样的人生也不错。”

    “所以,秦风哥……”

    这个称呼让江秦风浑身一僵。

    因为经历了昨晚的梦,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林默已经有三年没有这么喊过他了。

    “我会尝试去喜欢别人,最后和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结婚,至于其他的。”

    “我不会再想了。”

    也不敢想了。

    ……

    平时喜欢坐副驾驶的人,这次坐在了后座。

    林默吃了胃药,手撑在门边,闭目养神。

    江秦风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有些干涩:“林总,我忘了准备礼物。”

    林默愣了下,下意识说:“原来你也有出现疏漏的时候。”

    “不过也没关系。”他说:“赵老爷子和我爷爷交好,赵曦月身为他的孙女,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听到这话,江秦风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心里的酸楚扩大。

    他不知道昨晚的梦境是否真实,更不知道他曾经是否真的那般伤害过林默。

    可那一句“秦风哥,我喜欢你”却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林默喜欢他……

    这个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对他表达了那么炙热浓烈的爱意。

    可他却胆小至此。

    只知道把人往外推,推向那些陌生人,推向他自以为的正确的路……

    但他真的不能。

    不能接受对方的感情。

    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败坏林家的名声,践踏林家父母对他的恩情。

    他和林默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良久,江秦风说:“林总,三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林默蓦的瞪大眼睛,手指尖都轻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