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露出披散着长发的秦君炀。

    他的身上松松挂着外袍,故意露出的脖子和锁骨上有着淡红的痕迹。

    冷冷的目光落在呆滞的南弘身上。

    心里不断强调着这是俞塘的师兄,他不能把对方敲门的爪子剁下来。

    声音才能勉强维持在一个平稳的程度。

    “他还在睡觉,有什么事跟我说。”

    南弘回神,注意到秦君炀身上的痕迹,说:“你这儿怎么了?被蚊子咬了?我们这山里,夏天蚊子确实多。”

    本来想炫耀示威一番的秦君炀:“……”

    南弘抓了抓头发,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发现小师弟昨天晚饭也没吃,今天早饭也没看到他人,我就想来叫他……”

    “毕竟,以前小师弟虽然也贪玩,但一提到吃饭可是比谁跑的都快……”

    他担心道:“是生病了吗?要不要请大夫给他看看?”

    秦君炀立刻挡住他往屋里看的视线。

    想起昨晚的事儿,脸颊忍不住发热。

    “不是生病。”他一只手无意识抠着门框:“就是太累了,现在可能……腿脚也不太方便。”

    “腿脚不太方便?”南弘听到这话,更加担心。

    他转身往外走:“不行,我还是得去找大夫!”

    秦君炀怎么能放他去找大夫,黑雾形成大手,拎住南弘后衣领,把扯回来。

    “他不需要大夫,只是需要休息。”

    “你现在带我去厨房,让他再睡会儿。”

    第23章 为反派复活第九次(23)

    南弘以为秦君炀去厨房,是想吃饭了。

    但没想到,秦君炀来到厨房的目的竟然是要亲手给俞塘熬粥。

    从淘米,到切菜切肉,劈柴烧火,坐在小板凳上扇扇子控制着小火细心地熬制,全都亲力亲为。

    南弘要帮忙,他还不让帮。

    顶着脸上的黑灰,说人家南弘手脏。

    在南弘反驳的时候,还继续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你碰了的粥,他不会吃。”

    “他只吃我给他做的。”

    把南弘弄得云里雾里,根本摸不清他的脑回路。

    最后索性不管他,起身去练剑了。

    半个时辰后,秦君炀端着熬好的粥,美滋滋地回到房间,俞塘刚好醒来。

    看到他满脸的灰,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秦君炀对着那粥努了努嘴巴:“自己不会看吗?”

    俞塘扬眉:“你自己做的?”

    “对,我自己做的。”秦君炀满脸骄傲,端着托盘到床前:“尝尝吧。”

    俞塘的腰还很酸,但没受伤,此时便缓缓坐起身,对着秦君炀丢了个清洁术,又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轻声逗他:“我们美美真贴心,不仅上的了厅堂,还下得了厨房,这是努力在往小娇妻的方向发展了吗?”

    “什么小娇妻……”秦君炀这次依旧反驳了他的说法,却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眼睛瞟到别处,嘟囔道:“但,你要是真想娶我,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俞塘笑开:“你真的太可爱了。”

    他接过粥碗,慢吞吞地喝粥,边喝边夸赞秦君炀。

    把某鬼神夸的周身都轻飘飘,要是背后有尾巴,恐怕都要兴奋地摇断了。

    下午,俞塘带着秦君炀又去见了青湖道长。

    直说道:“师父,我不会同意让秦君炀成为阵眼。”

    青湖道长眼下青黑,应该也是一夜未睡,他的目光落在俞塘和秦君炀交握的手上。

    隐隐明白了什么。

    叹息道:“我想了一夜,也觉得是我们的想法过于自私了。”

    “人类从未给过鬼神大人任何恩惠。于情于理,不管是我昨天试探他的实力,还是后来要求你说服鬼神大人去与邪神作对,都是对鬼神大人的强迫行为。”

    他带着其他长老,一起对着秦君炀俯身行礼。

    “还请大人原谅我们的冒犯。”

    这些年来,青南山的所有师父长老都在心里绷着一根弦。

    他们一直谨记着逝去前辈们的教诲。

    一刻不停地去研究阵法,按部就班地去执行杀死邪神的目标。

    所以当秦君炀到来的时候,他们才会这么激动,甚至连一个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俞塘和秦君炀留。

    如今想来,他们确实是错了。

    俞塘见到他们的模样,心绪稍松。

    果然,池鱼的师父师叔们的确不是真的不通情理的迂腐之人。

    “要不是看在你徒弟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原谅你们。”秦君炀双手环胸,一副大佬样子:“不过既然你们知道错了,我就不追究了。”

    “但是!”他指着青湖道长,说:“以后你们绝对不许再让他不高兴!不然我直接端了你们这座破道观!”